“……这,您这是说笑了,我们医院也挺忙的,实在走不开,那行吧,你们从哪里的病房看起。”护士长一听,立即抗拒的看着许彦泽说道。
许彦泽左右看了看皱眉道:“刚才简单看了一眼一楼走动的这些病患,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三楼的又是像王小满那样极度危险的,就不给你们找麻烦了,去二楼看看吧。”
护士长嘴角微微一僵,点点头,这才在许彦泽的催促下三人往楼上走去。
铁门内的病患时不时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或是独子待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护士长打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靠边站了起来,好奇的看着护士长带来的三个人。
许彦泽趁机和护士长讨论了起来:“别的精神病院我也去过,你们这里的病患最讲秩序。”
护士长一听,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神情来说道:“以前啊,也不这样,秩序也是比较乱,容易出事,后来黄院长上任之后,统一管理,这才有了现在的景象。”
说着,推开一间病房,里面是面对面排列着六张病床。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有两个病人的手,用束缚带捆在病床上。
其中一个病人,是个老头。差不多六十多岁的年纪,剃着光头,凑近甚至还能看到脱皮上有一些个浅浅的刀疤,面如死灰,歪着头看向窗户的方向。
任由一旁的护工端着流食用勺子塞着汤饭,只是看一眼,就充斥着比死亡更为绝望的氛围。
苏酥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手上的束缚带上,似乎感应到了苏酥的目光。
老头微微动了动手腕,就被护工呵斥道:“别乱动!还吃不吃了!”
苏酥一愣,除了惊讶于护工的凶悍之外。
更是看到了手腕上被束缚带勒出的青紫色勒痕,那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伤痕。
而护士长则见怪不怪的催促道:“抓紧喂,都快两点了,怎么还没吃完。”
护工愤恨的瞪了一眼老头,用力将勺子塞在老头的嘴边,牙齿磕碰的疼痛,让老头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却不敢表现出不满,任由护工将流食塞 进嘴里。
而另一个带着束缚带的病患,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一头卷发,此刻已经毛躁散开像是狮子狗一样。
一旁的护工给她喂饭,她配合的吃进嘴里。
可转眼不等下一次喂过来,就张嘴用力吐了出去。
床边,地上到处都是被她吐出来的食物残渣。
周围的其他几个病患也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个年轻一些的女人,就那么坐在墙边看着她吐,甚至还用手比划着下一次吐的方向。
没吐一次,都发出咯咯咯像是鸡叫一样的笑声。
护工并不阻拦,而继续机械式的投喂着对方,只是一碗饭喂完之后,不管对方吃了多少吐了多少,自己的工作完成,便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每个房间都配备着一个单独的洗手间,护工在里面拿了清洁工具,上前麻利的打扫着那些吐出来的食物残渣,好像早已习惯。
房间里其余几个病人,有安静看书的,有大声朗读的。
还有瑟缩在角落,用手画着圈的,嘴里嘟囔着:“一朵……两朵…”
数的尽兴的时候,突然“啊!”的一声,抱着脑袋,颤抖了起来。
“她怎么了?”苏酥惊讶的看着那个病患,关切的询问道。
护士长抬手拦住了苏酥,语气轻蔑道:“没事,下雨了。”
“啊?下雨了?”苏酥错愕的回头看了眼窗外,万里晴空甚至一丝云都没有。
不等护士长解释,就听哪个病患突然张开臂膀站在了床上开心大喊着:“下吧!下吧!我要开花!我要开花!”
随后就有节奏的摇摆了起来,像是在享受倾盆大雨带来的凉爽感一样。
苏酥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震惊,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许彦泽则关切的站在了那个被束缚着的老头跟前,伸手去看他手腕上的束缚带。
“这位老人,得的是什么类型的疾病?”许彦泽野看到了他手腕上的伤口,表情凝重了起来。
不等护士长开口,老人突然反手握住了许彦泽的手腕,嗓音颤的呜咽了起来,像是在说什么话。
只是口吃不清,听的十分含糊。
“您说什么?”许彦则关切的问道。
随后俯下身贴近老头的脸,老头继续啊呜着。
护士长急忙上前说道:“这老头啊,有狂躁症,平时不配合我们治疗,所以才用束缚带暂时这样控制着。”
“暂时?”许彦泽提高了音量,看着护士长。
护士长一愣,搓了搓手下意识看向老头。
还没想好解释的说辞,许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