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来到听雨轩。
装修古典，古色古香。
听雨轩二楼，檀香袅袅。
云飞一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鞋底磕在沉闷的红木地板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二楼视野开阔，没有墙壁阻隔，四面透风。正中央摆着一张雕花梨木大桌，两盏热茶冒着白烟，香气并未散开，反而聚在杯口，凝而不散。
曹正坐在主位，一身宽松的藏青色唐装，手里盘着两颗包浆厚重的狮子头核桃。
听到脚步声，他甚至没抬头，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云先生，请。”
云飞没客气，大步走过去，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整个人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双腿顺势架在了那张价值连城的梨木桌上，鞋底正好对着曹正的脸。
“茶就不喝了，怕有毒。”
云飞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啪嗒一声点燃。
烟雾喷出，瞬间冲散了那一桌子名贵的茶香。
曹正手里转动的核桃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他也不恼，笑呵呵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云先生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快人快语。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
“少来这套。”
云飞弹了弹烟灰，那些灰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桌面上。
“帖子下了，我也来了。你是想单挑，还是想群殴？”
曹正放下茶杯，并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指了指楼下。
“正事不急。云先生既然来了，不如先看场戏。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节目。”
云飞挑了挑眉，叼着烟走到栏杆旁，漫不经心地往下扫了一眼。
听雨轩的一楼被完全掏空，改成了一个巨大的下沉式擂台。
此刻，擂台上正有两道人影在缠斗。
一个穿着黑背心，肌肉虬结，使的是洪拳的路子，拳风呼呼作响，看着挺唬人。
另一个是个瘦高个，手里拎着两把短刀，脚下步法灵活，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喝！”
黑背心一声暴喝，右拳如重炮轰出，砸在空气中发出爆鸣。
瘦高个侧身避开，手中短刀划出一道银光，直奔对方肋下。
两人打得有来有往，拳脚碰撞声、兵器交击声不绝于耳。台下围坐的一圈看客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曹正侧过头，观察着云飞的反应。
“怎么样？这两人一个是洪拳正宗传人，一个是八卦刀的好手，在云海市武道界也算是一号人物。”
云飞只看了三秒，就收回了视线，一脸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就是你说的戏？”
他指着下面那个正打得热火朝天的黑背心。
“下盘虚浮，出拳只有蛮力没有暗劲，看着凶猛，实际上全是破绽。那个耍刀的更是废物，脚步乱得像是在踩烟头，要不是那胖子太笨，他早死八百回了。”
云飞极其不屑地吐出一口烟圈，给出了评价。
“两只菜鸡互啄，也就是听个响。”
曹正脸上的笑容不仅没减，反而更盛了几分。
“看来云先生的眼光确实高。也是，连徐家那种龙潭虎穴都能一夜踏平，这些还没摸到宗师门槛的庸手，自然入不了你的法眼。”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陡然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看别人打没意思，云先生有没有兴趣，亲自下去玩玩？”
图穷匕见。
云飞掐灭烟头，随手一弹。烟蒂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掉进了楼下的茶水桶里。
“玩玩？”
他转过身，直视着这只笑面虎。
“跟你玩？”
曹正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云飞会把矛头直接指向自己。
“怎么？曹三爷不敢？”
云飞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那股刚刚突破武帝境的恐怖气势，如同一头苏醒的凶兽，毫无保留地压向曹正。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武者，而且实力不低。既然想试探我的底细，何必让那些阿猫阿狗来送死？你下来，咱俩练练。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股气势太强，强到让曹正手中的核桃都停止了转动。
空气仿佛凝固。
曹正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让他心惊肉跳。这小子的实力，比情报里说的还要恐怖！
但他毕竟是执掌曹家多年的老狐狸，养气功夫极深。
“云先生说笑了。”
曹正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锋芒，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却依然维持着那副长辈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