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横飞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云飞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还叼着半截没抽完的烟，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逛的不是杀气腾腾的审判现场，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定格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曹雪然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眼眶一热，差点哭出声。
来了。
这个混蛋终于来了。
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似乎都有人顶着。
云飞无视了周围几百道惊诧的视线，径直走到曹雪然身边，伸手把她凌乱的刘海理了理。
“傻丫头，被人欺负成这样，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语气嫌弃，动作却轻柔得很。
曹雪然吸了吸鼻子，刚想说话，云飞已经转过身，面向了那个还保持着扑人姿势的黑脸壮汉。
那个壮汉此时也有点懵。
他看了看地上的大门，又看了看云飞，手里抓人的动作僵在半空，显得有些滑稽。
云飞弹了弹烟灰，一点火星落在黑脸男子的麻衣上。
“刚才是你说，我害死了你妈？”
黑脸男子回过神来，虽然被云飞的气场震了一下，但想到背后的许诺和这一屋子的“自己人”，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猛地挺起胸膛，指着云飞的鼻子骂道：
“没错！就是你这个庸医！怎么？正主终于敢露面了？是不是心虚了？”
云飞没说话，只是歪着头打量了他两眼。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进化完全的猴子。
“你确定，是我给你妈看的病？”
“废话！”
黑脸男子唾沫横飞。
“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就是你给我妈把的脉，开的药！你那张脸，我做鬼都不会忘！”
云飞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黑脸男子。
“既然你这么恨我，那我问你。”
“我是谁？”
黑脸男子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弱智，反而把他给问住了。
“你是谁？你……你不就是那个庸医吗！”
“名字。”
云飞吐出一口烟圈，喷在对方脸上。
“既然对我恨之入骨，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黑脸男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开始飘忽。
他只收了钱办事，对方告诉他只要闹事就行，至于那个医生叫什么，长什么样，他哪记得住那么细。
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记者们也不是傻子，原本准备好的快门都停了下来，狐疑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站在台上的王德海心里咯噔一下。
蠢货！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急忙往前跨了一步，大声喝道：
“云飞！你还敢在这里装疯卖傻！”
“你以为你转移话题就能洗脱罪名吗？受害者家属伤心过度，一时想不起名字也是常有的事！”
这一声提醒，就像是给黑脸男子递了个台阶。
黑脸男子眼睛一亮，立马顺杆往上爬。
“对！对！你是云飞！”
“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你叫云飞！”
他指着云飞，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泪。
“就是你害死了我妈，你赔命！”
云飞没理会王德海的叫嚣，也没搭理男子的哭嚎。
他只是笑了笑。
笑得有点冷。
“行，既然你想起来了。”
云飞突然出手，一把从王德海手里抢过那张皱巴巴的处方单。
动作快得王德海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单子，确实是我开的。”
云飞抖了抖手里的纸，承认得很干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承认了！他承认了！”
“果然是假药害人！”
黑脸男子更是大喜过望，指着云飞喊道：“大家都听到了吧！他自己都认了！这就是铁证！”
云飞没理会周围的喧嚣，只是盯着黑脸男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既然是我看的病，那你肯定在场。”
“我想问问，那天给你妈看病的时候，我是先给她把的左手，还是右手？”
黑脸男子一愣。
这算什么问题？
他眼珠子乱转，心想中医把脉不都差不多吗，随便蒙一个。
“右……右手！对，就是先把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