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车厢内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赵紫嫣坐在副驾驶位上，身子紧绷，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把已经打空了弹夹的警枪。
刚才在云山庄园发生的一切，如同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回放。
满地的生魂，青面獠牙的小鬼，还有那只差点把她一口吞了的人头狗。
以及……
那个站在金光中，宛如神明降世般的男人。
她侧过头，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云飞。
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指尖夹着半截香烟，烟雾被风扯碎，散在夜色里。
那张脸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完全看不出刚才才随手灭了一窝邪祟。
“看够了没？”
云飞头也没回，手指轻弹，烟灰飞出窗外。“再看收费了。”
赵紫嫣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嘴硬道：“谁看你了？少自作多情。我在看路。”
“哦。”
云飞把烟头弹飞，升起车窗。“路在前面，你脸往左边扭干嘛？斜视？”
赵紫嫣被噎了一下，那股子作为刑侦大队长的火爆脾气瞬间上来了。
可一想到刚才这家伙救了自己的命，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憋屈。
相当憋屈。
“刚才……”赵紫嫣咬了咬嘴唇，声音难得软了下来，“那个镜子，还有那些火……是魔术？”
“魔术？”
云飞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卫·科波菲尔要是能变出这种魔术，我拜他为师。”
“那是什么？”赵紫嫣追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这边倾了倾。“气功？特异功能？还是……”
“是道。”
云飞打断了她，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秒。“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封建迷信。”
赵紫嫣沉默了。
要是换做以前，谁敢跟她扯这些，她早就一副银手镯送过去了。
但今晚，她的世界观已经被那只人头狗踩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我想学。”
赵紫嫣突然开口，盯着云飞的侧脸，极其认真。
“我也想那种手段。以后再遇到这种东西，我也能……”
“你学不了。”
云飞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根骨太差，经脉郁结。练武都够呛，还想修道？下辈子吧。”
赵紫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从小就被称为练武奇才，警校格斗第一，省里散打冠军，到了这家伙嘴里，竟然成了“根骨太差”？
“云飞！你别太嚣张！”
赵紫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不信！哪有什么学不会的？只要肯下功夫……”
“这不是下功夫的事。”
云飞瞥了她一眼，视线在她那被制服紧紧包裹的傲人曲线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嘛……”
“不过什么？”赵紫嫣敏锐地抓住了那一丝转折。
“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云飞踩了一脚刹车，车速放缓。“我有一门独家秘术，专治根骨不佳。不需要苦修，也不需要天赋。”
赵紫嫣眼睛一亮。“什么秘术？快教我！”
云飞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双修。”
空气瞬间凝固。
赵紫嫣愣住了。
哪怕她没看过修仙小说，也听过这个词。
在那些打击黄赌毒的案卷里，这两个字通常和“诈骗”、“流氓”、“淫秽活动”联系在一起。
“你……”
赵紫嫣的脸从红变成了紫，又从紫变成了黑。
“《黄帝内经》听过没？采阴补阳，阴阳调和。”
云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却写满了坏笑。“只要你做我的女人，咱们晚上在一张床上练练。我把真气渡给你，帮你洗精伐髓。一夜过去，抵得上别人苦修十年。”
“怎么样？赵大队长，这买卖划算吧？”
“划算你大爷！”
赵紫嫣终于爆发了。
她抓起手里的空枪，当成砖头就朝云飞砸了过去。
“云飞！你个臭流氓！变态！色狼！”
“我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象牙！”
“想占老娘便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云飞偏头躲过飞来的手枪，哈哈大笑。
“不学就不学嘛，动什么手？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浮躁，连捷径都不肯走。”
“滚！”
赵紫嫣怒吼，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