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看着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只觉得是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魔。
子弹悬停。
这一手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钱……”
苏烈哆哆嗦嗦地开口。
牙齿打颤，磕得咯咯作响。
“钱在金库……但这钱你不能动……”
“那是给苏家准备的贡钱……”
“你要是动了，苏家不会放过你的！”
死到临头，他还想拿苏家这块招牌来压人。
毕竟在云海市，苏家就是天。
还没人敢动苏家的钱。
云飞没说话。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苏烈浑身一抖。
往后缩了缩。
“苏家？”
云飞蹲下身。
伸手拍了拍苏烈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力道不大。
侮辱性极强。
“苏家在我眼里算个屁。”
“上次那个云州李家少爷，脸都被我抽成猪头，屁都不敢出一个，苏家算得了什么。”
苏烈瞪大了眼：“你……你真的不怕死？”
“能让我死的人，还没出生。”
云飞手掌顺势下滑。
扣住了苏烈的脖子。
那根手指粗的金项链，在云飞手里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面条。
苏烈慌了。
双手死死抓住云飞的手腕，拼命挣扎。
“别……别杀我……”
“我给！我给！”
“金库钥匙在我兜里……”
“晚了。”
两个字。
判定生死。
云飞手腕一抖。
咔嚓。
一声脆响。
清脆得像是掰断了一根枯树枝。
苏烈的脑袋。
诡异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脸朝后。
那双充满恐惧和不甘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身后那群早就吓傻了的小弟。
身体抽搐了两下。
不动了。
云龙会老大。
叱咤云海地下世界十几年的枭雄。
就这么死了。
死得像条野狗。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只有风吹过仓库破洞发出的呜咽声。
那几百个黑衣枪手，一个个僵在原地，手里的枪像是烧红的烙铁，拿也不是，丢也不是。
云飞松开手。
苏烈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他又走到那一堆废墟前。
把压在下面的莫千山拎了出来。
这老头还没死透。
胸口微弱起伏，嘴里还在吐着血沫子。
看到云飞。
莫千山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别……别杀老夫……”
“老夫修行不易……”
“愿为你做牛做马……”
先天宗师。
多么高贵的身份。
此刻却卑微得像条虫子。
云飞看着他。
摇了摇头。
“做牛做马？”
“你太老了。”
“肉太柴，牙口也不好。”
“养你还得浪费粮食。”
抬脚。
踩下。
噗！
胸骨尽碎。
心脏爆裂。
莫千山两腿一蹬，彻底咽了气。
转过身。
看着那群黑压压的枪手。
几百号人。
被他一个人看得连头都不敢抬。
“还有谁想试试？”
云飞问了一句。
没人吭声。
“不想死的。”
“把手里那根烧火棍扔了。”
“跪下。”
当啷。
第一把枪掉在地上。
紧接着。
当啷当啷当啷。
枪支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
像是一场金属暴雨。
几百号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打手。
齐刷刷地跪下了。
黑压压一片。
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