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包装袋。
香奈儿、迪奥、古驰……那些平日里曹雪然连橱窗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牌子，此刻像是批发市场的大白菜一样，被随意地堆叠在一起。
曹雪然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够……够了吧？”
她看着云飞又指着一排当季新款的风衣，对那个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的导购点了点头，心脏都在抽搐。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都要了。”
云飞把黑金卡递过去，动作潇洒得像是在递一张废纸。
“云飞！”
曹雪然终于坐不住了，放下杯子冲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
“真的不能再买了！家里都没地方放了！”
她急得脸都红了。
这一路逛下来，云飞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刷卡机器。
只要她多看了一眼的东西，不管是衣服鞋子还是包包首饰，下一秒就会出现在结账单上。
那那个因为“一千万赔偿”而被迫买单的冯老四，刚开始还挺乐呵，觉得是花钱消灾。
可跟了几家店之后，脸都绿了。
最后实在顶不住这流水的花销，借口肚子疼，留下张限额五十万的副卡，带着那个肿成猪头的老婆灰溜溜地跑了。
剩下的钱，全是云飞自己在刷。
“这才哪到哪。”
云飞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前。
“你是回春堂的老板娘，以后要见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能让人看轻了。”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啊……”
曹雪然看着手里那一长串的购物小票，上面的数字让她眼晕。
几十万。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花出去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下的钱。
“不多。”
云飞把那件米白色的风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而且这些也不是让你现在拎回去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七八个商场服务员。
“地址记下了吗？”
“记下了记下了！云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些东西完好无损地送到回春堂！”
领头的经理点头哈腰，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这种一掷千金的大客户，那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曹雪然彻底没脾气了。
她拗不过云飞。
这个男人霸道起来，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但这种被强行宠着的感觉，却让她心里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甜。
从商场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把夜空染得五光十色。
初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有些冷。
曹雪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云飞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双手插兜，走在她身侧。
“走走？”
他没去开车。
曹雪然拉紧了身上的外套，鼻尖萦绕着属于这个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那是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香。
很好闻。
很安心。
“嗯。”
她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曹雪然偷偷侧过头，看着云飞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个男人。
有时候凶得像头吃人的野兽，把冯老四那种恶霸治得服服帖帖。
有时候又细心温柔得让人心颤。
“看什么？”
云飞突然转过头。
曹雪然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偷，慌乱地收回视线，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没……没看什么。”
云飞轻笑一声。
他伸出手。
那只宽大温热的手掌，准确无误地包裹住了她有些微凉的小手。
曹雪然身子一僵。
想要挣扎，却被握得更紧。
“手这么凉，以后多喝点热水。”
云飞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医生在嘱咐病人。
曹雪然没说话。
只是那颗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