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王家祖宅。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园林别墅,往日里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此刻却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为了围剿李家,王天河抽调了所有的精锐,留守在这里的不过是些老弱病残。
“到了。”
云飞迈步而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王天河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
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整个人瘫软如泥,只有在那双浑浊的眼珠转动时,才流露出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把你爹叫出来。”
云飞在大厅的主位上坐下,随意地翘起二郎腿。
王天河哆嗦了一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内堂嘶哑地喊了一声。
“爹……出事了……”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拐杖声传来。
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在两名佣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正是王家上一代家主,王正胜。
老头子虽然年过七十,头发花白,但步履还算稳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只是这会儿,他脸上写满了惊疑。
“天河?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王正胜看到儿子那副惨状,最后视线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云飞身上。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爹……完了……全完了……”
王天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景明被废了,家里的高手都死了……就连咱们王家的产业,也没了……”
“什么?!”
王正胜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佣人,颤巍巍地指着王天河。
“你个逆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咱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王天河以此头抢地,砰砰直响,“不但家产要拱手让人,就连老祖传下来的那套王氏银针,也……也没了……”
噗!
王正胜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那是气急攻心。
他本就患有严重的心疾,全靠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此刻听到这等噩耗,哪里还承受得住。
“你……你个败家子……我……我打死你……”
老头子举起拐杖想打,可手刚抬到一半,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脸色瞬间变得紫黑,呼吸急促如拉风箱,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
“爹!爹你别吓我啊!”
王天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掐人中,拍胸口,手忙脚乱。
云飞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在地上抽搐的老头,像是在看一只濒死的蝼蚁。
“想死?”
他突然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
“没那么容易。”
“我的话还没问完,阎王爷也不敢收他。”
话音未落,云飞手腕一翻。
那个古朴的针盒出现在掌中。
正是从王景明那里赢来的王家祖传银针。
“这套针,本就是用来救人的,今日便用在他身上,也算是物归原主。”
云飞走到王正胜身边,一脚将碍事的王天河踢开。
手指轻弹。
嗡!
三根银针带着破空之声,瞬间没入王正胜的胸口大穴。
这几针落下,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王正胜,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着,云飞又是几针落下,分别刺入头顶百会、足底涌泉。
每一针都极其霸道,根本不顾及老者的身体能否承受。
这是在透支生命。
以燃烧剩余的寿元为代价,强行激发体内的潜能,换取短暂的回光返照。
“呃——”
王正胜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啸,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紫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那是病态的潮红。
他大口喘着粗气,从地上坐了起来,感觉体内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活了!真的活了!”
王天河喜极而泣,却没发现云飞脸上那抹嘲弄的笑意。
王正胜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云飞手中的针盒上。
那是他的命根子!
“把针还给我!”
老头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云飞,想要抢夺针盒。
啪!
云飞反手一巴掌,将他抽回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