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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云飞。
他的出现,让会场门口的一小片区域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但很快,这点安静就被更大的声浪所淹没。
台上的张敬之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他并不在意。
来了?
来了正好!
就怕他不敢来!
这时,台下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大声问道:“张会长!您说了半天,这个品德败坏、丧尽天良的医生,究竟是谁?请您把他公之于众!我们绝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继续玷污我们神圣的白大褂!”
“对!说出他的名字!”
“让他滚出云海市!”
张敬之缓缓抬起手,脸上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庄严和冷酷。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一步步朝着主席台走来的身影。
然后,他的手指猛地指向云飞。
“那个人,就是他!”
唰!
一瞬间,成百上千道目光,混合着愤怒、鄙夷、好奇和幸灾乐祸,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云飞的身上。
无数的镜头,也在这同一时刻,对准了他。
“原来就是他!”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跪下!给死去的病人谢罪!”
“杀人凶手!滚下去!”
污言秽语和愤怒的叫嚣,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云飞彻底淹没。
然而,云飞却恍若未闻。
他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那样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演讲台前,与张敬之对视。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你在这儿说了半天,口水都快说干了。”
“可惜,全都是在污蔑我。”
云飞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透过张敬之面前的麦克风,传遍了全场,让喧嚣的会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象过这个年轻医生可能会痛哭流涕地求饶,可能会歇斯底里地狡辩,甚至可能会吓得屁滚尿流。
却唯独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淡然自若。
仿佛被指控杀人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张敬之也被云飞这副态度激怒了,他发出一声冷笑。
“污蔑你?”
他提高了音量,对着麦克风,也对着所有人大声说道:“我张敬之行医三十载,在云海市医学界谁人不知我品行端正,爱惜羽毛!我会污蔑你一个黄口小儿?”
“你说我污蔑你,好!”
张敬之猛地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质问:“那我问你,你的回春堂,是不是已经被医药局的人给查封了!这是不是事实?”
“我再问你!你昨天是不是因为涉嫌买凶杀人,被治安局的人当场抓走!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法子溜了出来,但这,是不是事实!”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张敬之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狠毒。
他就是要用这些所谓的“事实”,将云飞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一道道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回云飞身上,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