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曹安然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刺耳的笑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一个洪亮又带着几分轻蔑的声音响起,“小兄弟,牛皮可不是这么吹的!先不说这参是不是紫檀参。”
“你还让两百年的紫檀参复活?你当你是神仙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吹!”
云飞和曹安然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锦缎唐装,年约五十,身材微胖,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正背着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满脸讥讽地走了过来。
云飞不认识他。
“他是谁?”他问身边的曹安然。
曹安然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叫王德海,是百草堂的馆主,人称王馆长。”
百草堂。
在这一带,同样是极富盛名的医馆。
曹安然的师父陈济世在世时,这王德海就处处与回春堂作对,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一直想把回春堂压下去,成为这一带医馆的魁首。
陈济世去世后,他更是变本加厉,三番五次地想要低价收购回春堂,甚至还想让曹安然去他的百草堂当个坐诊医师。
“哦?”王德海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云飞,“小兄弟,新来的?不认识我?”
他的姿态,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
云飞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低头继续端详着手中的紫檀参。
“你算什么东西?”
他淡淡吐出一句话。
“一个连紫檀参都认不出来的人,也值得我认识?”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王德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铁青。
他身后的几个徒弟,更是勃然大怒,指着云飞就要开骂。
而另一边,那个刚刚卖给云飞人参的摊主,听到“紫檀参”三个字,又看到王馆长都亲自出面了,三角眼里顿时精光爆闪。
他眼珠子咕噜一转,立刻明白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冲了过来。
“好啊你个小子!”
摊主指着云飞的鼻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爽快,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想用几句鬼话,就让我高价把这破木头买回去?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咱们钱货两清,这东西已经是你的了,别想再讹我一分钱!”
他以为云飞是故意设局,想骗他回购。
云飞瞥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根本懒得搭理。
他拉起还有些发愣的曹安然,转身就想走。
跟这些没见识的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站住!”
王德海被云飞那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他行医几十年,在这一带谁见了他不尊称一声“王馆长”,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他一声怒喝,身后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徒弟,立刻跨前一步,将云飞和曹安然的去路死死拦住。
“小子,把话说清楚再走!”
“侮辱我师父,还想就这么走了?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