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个女孩
    女孩的动作一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戒备与疑惑。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却比刚才冷淡了几分。

    “萍水相逢,问名字做什么。”

    云飞没有移开视线,依旧定定地凝视着她。

    “曹安然。”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云飞的身体再次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

    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果然是她。

    安然。

    他曾在无数个生死边缘的梦魇中,默念过这个名字。

    可他没有立刻相认。

    时隔十五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濒死的少年,而她,似乎也经历了太多。

    他只是收回了视观,换上一种平淡的口吻。

    “那些人,是来找你麻烦的?”

    曹安然包扎的动作没有停下,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显然不想多谈。

    “欠了他们钱?”云飞又问。

    “不关你的事。”她的回答很生硬,带着一种自我保护的疏离。

    云飞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女孩的抗拒,那种竖起全身尖刺,不愿向外人展露丝毫脆弱的倔强。

    “这家回春堂,是你开的?”他换了个话题。

    提到回春堂,曹安然的动作才缓和了些许,话也多了起来。

    “是我师父留下的。”

    “你师父?”

    “嗯,他叫陈济世。十五年前,是师父收留了我,带我来了这里,还教我医术,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养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孺慕和悲伤。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大夫。这附近街坊邻居,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来找他。他心善,看病从来不收诊金,穷苦人家连药材费都给免了。”

    云飞静静地听着。

    原来如此。

    当年一别,她竟是被一位叫陈济世的神医收留了。

    “所以,回春堂虽然名气不小,但师父一辈子也没攒下什么钱。”曹安然自嘲地笑了笑,将最后一个结打好,直起身子。

    “前些日子,师父他……走了。”

    “我没钱给他办后事,就去借了一笔钱,想让他走得体面些。”

    “钱早就还清了,可那些人……就是一群无赖,见回春堂只剩下我一个女孩子,就三天两头地来闹事,想把这里占了去。”

    她的话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云飞却能从她那微微攥紧的指尖,感受到她内心的不甘与愤怒。

    街坊邻居们都很好,白天会帮衬着她,可到了晚上,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就像今晚。

    若不是云飞恰好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了解完一切,云飞忽然笑了。

    “以后,那些混混不会再来了。”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曹安然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毕竟他身手确实不错。

    她疲惫地叹了口气。

    “希望吧。”

    她转身去收拾东西,背对着云飞。

    云飞看着她那瘦弱却挺直的背影,十五年前那个用肩膀拖着他的小女孩,和眼前的身影再次重合。

    这些年,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笼罩了云飞的心。

    过往的血雨腥风,家族的恩怨情仇,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遥远起来。

    “好了,你的伤口处理好了,这几天不要碰水。”

    曹安然收拾完东西,转过身来,对他说道。

    “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店?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里?我帮你去。”云飞站起身。

    曹安然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固执。

    “不用,是我的事,我自己去办。”

    说完,她便拿起自己的背包,也不等云飞再说什么,拉开门栓,快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云飞没有追出去。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打量着这家小小的回春堂。

    药铺不大,是一个典型的三层木制阁楼。

    一楼是看病问诊和抓药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一排排药柜靠墙而立,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标签。

    对于他们师徒二人来说,这样的地方已经足够了。

    他缓步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二楼是住人的地方,陈设简单朴素,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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