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我已经给您备好了。”
陈老板显然也认识苏月姬,态度虽不如店员那般谄媚,却也十分客气。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店员小心翼翼地捧上来一个精致的锦盒。
陈老板亲自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约莫三十厘米高的瓷瓶。
瓶身洁白细腻,上面用青花料精心绘制着一对嬉水的鸳鸯,笔触流畅,栩栩如生。
“明中期,民窑青花鸳鸯戏水纹梅瓶,品相完好,是我们店里前不久刚收到的一件珍品。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找了三位专家掌眼,都断代无误。”
陈老板的介绍中,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按照市场价,这件东西至少在千万以上。但您是老主顾,给您个实诚价,八百万。”
苏月姬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那只梅瓶。
她对古玩虽不算精通,但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这只梅瓶无论从器型、釉色还是画工来看,都透着一股古朴之气,确实像是那个年份的东西。
这是她特意为妹妹苏晴儿准备的。
苏家要与云海的一个大家族联姻。
这件东西,便是送给未来亲家的见面礼,至关重要。
“好,就它了,包起来吧。”
苏月姬很满意,爽快地准备付款成交。
陈老板和几个店员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阁楼内响起。
“呵呵。”
一声不屑的冷笑。
“什么时候,民国仿造的玩意儿,也能堂而皇之地当成明朝真品来卖了?还卖八百万,你们这钱,可真好赚啊。”
话音落下,整个百藏阁,死一般的寂静。
苏月姬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云飞,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愕和愠怒。
而陈老板和那几个店员,更是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尤其是刚才在门口拦人的那个店员,更是指着云飞,气得浑身发抖。
百藏阁是什么地方?
这片古玩市场里最大、最权威的招牌!
古玩行,玩的就是一个信誉,一个金字招牌。
被人当众说卖赝品,这比直接砸了他的店还要严重!
这是在掘他百藏阁的根!
云飞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只不过,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嘲弄。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来砸场子的。
刚才在门口受的气,现在,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这位先生!”
陈老板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云飞,一字一句地说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我百藏阁在这条街上开了三十年,从我爷爷辈起,就没卖出过一件假货!我陈东,在这行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经手的宝贝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陈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被污蔑后的愤怒。
“你说它是赝品?好!今天你必须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要是说不出,哼,就算有苏小姐护着你,你也别想完整地走出这个门!”
面对陈老板的威胁,云飞却只是不屑地一笑。
古玩?
在山上那些年,他除了修炼医术和武道,闲暇之余,最常做的,就是帮那个不靠谱的师父整理他的收藏。
老头子早年间游历天下,搜罗来的奇珍异宝堆满了整整一个山洞。
什么唐三彩,宋官窑,元青花,明斗彩……
哪一件拿出来,不比眼前这个破瓶子珍贵百倍?
那些东西,他从小摸到大,早就烂熟于心了。
眼前这个陈老板,居然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炫耀自己二十年的经验?
简直可笑。
云飞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二十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百藏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那你这二十年,可真是玩到狗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