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婧兰今天本来休息,得知补偿方案下来了临时赶去厂里,就把他托付给了同事。陶昕玉呆在别人家,闻着屋子里不熟悉的气味,有点不自在,安静地吃完饭,小声说:“阿姨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沈娟笑着看看他:“昕玉真乖。无聊的话就去看会儿电视吧。”
陶昕玉应了声好,拿着碗到厨房里认认真真地洗干净,然后走进客厅在沙发一角端正地坐下。
电视里播放着一部魔法少女变身的动画片,是沈阿姨刚上小学的女儿在看的。陶昕玉默默地看着。
小姑娘吃完饭,哼着歌来到旁边坐下,手里拿着玩具,时不时扭头看向陶昕玉,似乎很好奇。
陶昕玉也很好奇她的那些玩具,忍不住地想去看,但觉得在别人家里应该表现得规矩一些,于是只对她腼腆地笑了笑。
“小玉哥哥,你长得好漂亮,像洋娃娃一样。你看你看。”小姑娘说着,翻出自己装洋娃娃的盒子拿给陶昕玉看,还在沙发上摆出了精致的茶具和桌椅。陶昕玉鼓起勇气试探着问:“谢谢呀,那我陪你玩过家家好吗?”
“好!”
两个孩子跪坐在沙发上低头玩了起来。小姑娘很快困了,打着呵欠跑去找母亲,又被抱去房间里午休。
陶昕玉收拾了散落的玩具,继续独自看动画片。他觉得妹妹去睡觉了,自己应该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小一些,但是找不到遥控器,也不好意思去问,无措地左右环顾着。
沈娟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东张西望的样子,走过来轻声安抚:“昕玉是想妈妈了吗?她现在还忙不开,你要做什么告诉阿姨就好。”
“阿姨,我可不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我想找我哥哥。”陶昕玉小心翼翼地请求。
周闯今天又去给同学代打了,他记得那家网吧的前台电话。
陶昕玉接过手机向沈娟道谢,然后按下号码。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网吧打电话,因此心里紧张得砰砰直跳。
电话一接通,陶昕玉生怕自己把脑子里组织好的话忘了,急急忙忙地说:“你好,是网吧吗?我是陶昕玉,我找哥哥!”
对面明显愣了下,随即笑着问:“小朋友,你的哥哥是谁啊。”
“哥哥叫周闯。”陶昕玉说完,屏幕里安静了会儿,随后再次响起的声音将他从窘迫中解救了出来。周闯接起了电话:“小玉猫?”
“是我呀。哥哥你来接我好吗,我在沈阿姨家里已经吃过饭了。”陶昕玉央求着。
周闯思忖片刻,说:“那你等我一个小时,别乱跑。”
陶昕玉乖乖答应,将手机还给沈娟,就搬了把椅子到阳台上坐着,捧着脸欣赏开着花的盆栽。
这个位置临街,也能第一时间看到来往的人。
陶昕玉看了会儿花,甩甩有些酸的手臂,又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日光映照,他身旁的大盆月季开得正盛,粉白花枝在清风吹拂中轻晃着,浅影重叠,忽而飘落两三片花瓣。
陶昕玉半躲在花荫底下,惬意地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枕着胳膊眯眼犯困,连头发落了花瓣都不知道。
一只蝴蝶悄无声息地栖在他脸侧微曲的指节,停留瞬息便振翅离开。
陶昕玉恍惚地半睁开眼睛,又慢慢闭上。
他在睡梦中被人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很平稳地走下楼到了人声熙攘的街道上。陶昕玉蹙着眉头往怀抱深处躲去,迷迷糊糊睡着,忽然有片东西滑落到脸上,拂过鼻尖。
陶昕玉惺忪地睁开眼睛,看着抓到手里的花瓣,许久没回过神。
眼前是朦朦胧胧的暗影,周闯怕阳光刺眼,拿外套将他半个身体都盖住了。
陶昕玉扯下外套,在周闯怀里乱动,很快换成了更习惯的姿势,手臂环着周闯的脖颈,趴在他肩头继续犯困。
被大太阳晒着,哥哥身上散发出的竹子味道也变得暖洋洋,让陶昕玉联想到舒适的被窝。
“困了也不告诉沈阿姨,怎么就能自己趴在太阳底下睡那么熟……热不热?”周闯看他额头鼻尖都沁出细汗,有些担心。
陶昕玉皮肤太娇嫩,热天特别容易过敏泛红,涂的药膏味道他又很不喜欢,每次涂完都叽叽喳喳地念叨个没完。所以周闯需要经常留意他的体温,提前预防。
“不热。”陶昕玉抬起头:“妈妈还没有忙完呀?”
周婧兰去厂里之前跟他说很快就能回去,结果他都在沈阿姨家里吃完午饭,睡了一觉,还是没等到母亲。
“跟钱有关的事,哪有这么简单。”周闯说着,其实心里也没底。
“那我们去买菜,回家做好晚饭,等妈妈到家就可以直接吃饭了。”陶昕玉已经计划好了自己要做的事:“我来负责煮红豆粥!”
虽然还不敢开煤气烧菜,但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