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陶昕玉立刻带着自己刚得到的礼物去了另一家小卖部，说要退掉。
盒子连塑封都没拆，还是全新的。这款拼装小人正在小学生里热卖，每天能卖出去一大堆。老板检查过没有瑕疵，就收下玩具，退给了陶昕玉一百块钱。
陶昕玉紧张得手心出汗，捏着钱走出店门，迎面就遇上了满脸疑惑的司徒骏。
陶昕玉做坏事被受害者当场抓包，猛地后退一步，以为他肯定要生气了，但司徒骏还是那种木木的样子，只是看着他。
“你不是去上课了嘛！”陶昕玉震惊地说。
司徒骏解释：“我不上课，我妈是补习班校长，我只是在这里玩。我让司机停了车，就又出来找你了。”
“你刚才，一直都跟着我？”陶昕玉后背有点发凉。他开始感觉到这个小屁孩的古怪之处，无论是过于稳定的情绪，还是一成不变的机械语气。
陶昕玉攥着钱慢慢后退，司徒骏也慢慢走近，看了眼小卖部，问：“陶昕玉，你不是说很喜欢吗，为什么要退掉。”
“……因为，比起这个玩具我更需要钱。”陶昕玉惊惶地眨着眼睛，捏紧拳头：“你不要再靠近了，不然，不然我会揍你！我很坏的！”
司徒骏笑了下，停在原地：“钱吗。”
他还从没见过这么诚实地承认自己缺钱，而且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同龄人。陶昕玉让他觉得很新鲜，很有意思，这种感觉远远盖过了被愚弄的恼怒。
“对，我要……我要攒钱给我妈妈买东西，还有哥哥。”陶昕玉本来想当坏人当到底，做出无所谓的高傲的表情给司徒骏看，但是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
他声音颤抖，小脸苍白，澄澈的杏眼含着泪，好像怕得厉害。
司徒骏摸摸口袋，拿出自己的钱包：“你需要钱，干嘛不直接跟我说？来，里面这些都给你。”
陶昕玉努力镇定下来：“已经够了。”
“一百就够了？”
“嗯，够了。”
司徒骏试着往前走了一步，但是很快发现陶昕玉现在高度紧绷着，非常地畏惧自己的靠近。他又停下来：“陶昕玉我们还是朋友吗。”
陶昕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后退。司徒骏自己沉思了片刻，说：“我希望还是。你需要钱就来找我吧，我有很多钱。”
他看陶昕玉还是害怕，就说：“没关系，我没生气，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陶昕玉原本已经有些放松了，忽然听到司徒骏又说：“你是oga，我是alpha，给你花钱是应该的。陶昕玉，说不定长大以后我们会结婚。”
他被司徒骏的幻想吓得不轻，哆嗦了一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
陶昕玉抓着自己骗来的一百块钱跑回家里，脸上火辣辣地烧着。
他做坏事了，而且第一次做坏事就被人发现。陶昕玉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其实他还有很多更正当的途径，慢慢地挣到这一百块钱。但运动会失利的受挫感让他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要尽快地把失去的钱拿到手里才行。
也有可能他天生就是这么坏，不过平时没有表现出来，现在只是被挫折激发了本性。
那种成功骗到别人的刺激感消散之后，陶昕玉觉得很沮丧。
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把钱还给司徒骏。
但是司徒骏说的话太恐怖了，什么未来可能会结婚之类的……周围的人虽然也喜欢他，可从来没有对他说这种话。司徒骏的意思，就好像他是一只小鸟，最后注定会被关进笼子里一样。
周闯推开门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弟弟枕着手臂趴在桌上发呆，目光放空着，眼睛眨动得很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玉猫在干嘛呢。”周闯习惯性地走到他身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陶昕玉反应很大地弹起来跳到一边，后背紧紧抵着桌子，手指也抓在桌沿，眼睛睁得大大的恐惧地看着他。整个人都炸毛了。
他眼里看到的不是哥哥，而是一个司徒骏所说的“alpha”，而且比司徒骏更强大，就站在离他很近很近的位置。
周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吓到了他，一边思索着，一边俯身半蹲下去，像小时候教陶昕玉走路一样，对他张开手臂，温声说：“怎么了？到哥哥这里来。”
陶昕玉还在试图往后缩，轻轻地摇着头，眼里有泪水浮现，细声细气地嗫嚅：“不要。”
“你害怕我？”周闯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迟迟没有散去的恐惧，心脏突然狠狠一拧，不敢置信地重复：“玉儿，你怕我啊？”
“信息素……”陶昕玉小声说。
周闯身上的信息素味呛到他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周闯是一个alpha，是司徒骏的同类。
周闯愣住了。
就在这时周婧兰买了菜回来，声音出现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