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砸了你的祖训碑,断了你的百年根!
    马家沟祠堂前,空地死寂。

    马守成跪着。

    双膝深陷尘土。

    他的脊背死死弓着,每一寸筋骨都在哀鸣,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断。

    身后,是黑压压跪了一地的马家族人。

    没人敢说话。

    整个马家沟,安静得像一座刚刚落成的坟场。

    祠堂台阶上,江澈负手而立。

    他平静俯视着脚下这个,曾经在红石县一言九鼎的老人。

    “马族长,赌约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马守成的喉结剧烈滚动,干涸的喉咙里挤不出一丝声响。

    他的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指甲崩裂,混着血丝嵌进泥土里,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我记得。”

    马建军从人群中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声音里是磨着牙的恨意。

    “一个月内,你若种出麦子,马家沟所有项目,由县委拍板。”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的怨毒浓得化不开。

    “我们马家,认赌服输。”

    江澈甚至没看他一眼,仿佛没听见那份不甘。

    他转身,走进了祠堂。

    祠堂内,香火早已冰冷,供桌上的牌位倒了一片。

    半塌的屋顶,漏下几道光柱,将空气中的灰尘照得无所遁形。

    墙上,挂着那块刻着“马氏祖训”的石碑。

    江澈在石碑前站定。

    他抬起手,指尖拂过那些歪斜的刻痕,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蒙尘的古物。

    “族人不得擅自迁坟,违者逐出族谱。”

    “族人不得擅改祖地风水,违者天打雷劈。”

    “族中大小事务,皆需族长定夺,违逆者,不得善终。”

    他读完最后一条,转过身。

    “张县长,把这块碑,砸了。”

    张建国浑身剧震,本能地看向门外跪着的那片人。

    “江书记,这……这是马家的祖训,是他们的根,砸了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江澈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入张建国耳中,却让他后背的冷汗瞬间炸了出来。

    “会不会天打雷劈?”

    张建国张着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澈走到他面前,目光钉在他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两百年的祖训,压死了多少人?吸干了多少血?”

    “今天不砸了它,明天红石县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马家。”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块石碑,语气不容置喙。

    “砸。”

    张建国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咬牙,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来人!”

    两个年轻干部提着铁锤冲进祠堂。

    “咣!”

    第一锤,砸在石碑正中。

    石碑上,炸开一道刺目的白痕。

    “咣!”

    第二锤,裂纹瞬间爬满整块石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隆!”

    第三锤落下,整块石碑轰然炸裂,碎石崩飞。

    烟尘弥漫。

    祠堂外,马守成的身体猛地一弹,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了天灵盖,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彻底瘫软在地。

    马建军双目瞬间赤红,猛地站起。

    “江澈!你这是要断我马家的根!”

    江澈走出祠堂,烟尘从他身侧散开。

    他的目光落在马建军身上,平静无波。

    “你们马家的根,早就烂透了。”

    “我只是,帮你们拔掉。”

    他走下台阶,一步步,停在瘫软如泥的马守成面前。

    “从今天起,马家沟所有宗族规矩,全部废除。”

    “祠堂,不再是权力中心。”

    “土地,不再姓马。”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红石县成立统一的农业合作社,所有村民以土地入股,收益按股分红。”

    “谁种地,谁受益。”

    “谁敢再用宗族名义克扣、侵占,有一个,查一个,一查到底。”

    人群里,爆发出死死压抑的惊呼。

    有人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有人神色复杂,更多的人,是长久麻木后的茫然。

    一个佝偻的老人颤巍巍地站起,声音里满是不安和敬畏。

    “江书记……这……这能行吗?”

    “祖祖辈辈都听族长的,没了族长……我们听谁的?”

    江澈看着他,一字一句。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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