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珩猛地睁开眼，后颈的钝痛还未消散，脑海中却瞬间闪过秦书瑜奔赴城门的身影，心头一紧，不顾体虚便挣扎着下床。
“殿下，您醒了？”
守在门外的富贵连忙推门而入，拦住他的去路。
“秦书瑜呢？”
南珩抓住他的手臂，语气急切。
“她是不是去城门了？”
富贵面露难色，点头道。
“太子妃带着玄甲军去应战了，她吩咐过，您身子虚弱，万万不能去涉险，属下得守着您。”
“让开！”
“她替我赴死，我怎能坐视不管？千羽军凶残，她如何支撑得住？”
“殿下！”
富贵急声道。
“太子妃也是为了您好，您的反噬还没好，去了只会拖累她！”
“拖累？”
南珩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痛楚。
“我若连自己的爱人都护不住，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富贵，你跟着我这么久，该知道我的性子。今日我必须去，要么同她一起活，要么同她一起死。”
他看向身后的暗卫们，语气恳切。
“我知道你们奉了秦书瑜的命，可她此刻正在城门浴血奋战，我不能让她孤身一人。
若你们还认我这个主子，便随我一同前去，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她独自面对！”
暗卫们面面相觑，想起秦书瑜出发前的嘱托，又看着南珩决绝的眼神，最终纷纷单膝跪地。
“属下愿追随殿下！”
富贵叹了口气，终是松了口。
“属下这就去取盔甲和佩剑！”
玄色盔甲衬得南珩身形愈发挺拔，却掩不住他脸色的苍白。
风雪中，他翻身上马，与富贵及暗卫们疾驰而去，马蹄踏碎积雪，溅起漫天雪沫，朝着城门的方向狂奔。
城门处，厮杀声震彻天地。
漫天飞雪被鲜血染红，玄甲军虽奋勇抵抗，却因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
南珩远远便看见秦书瑜立于阵前，银甲染血，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却依旧手持长剑，奋力斩杀着冲上来的千羽军。
“秦书瑜！”
南珩心头一痛，催马加速，刚要冲上前，却见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出，直奔秦书瑜后心！
“小心！”
南珩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地从马背上跃下，扑向秦书瑜。
“噗嗤——”
箭簇穿透盔甲的声响刺耳，南珩硬生生挡在了秦书瑜身后，那支冷箭深深刺入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盔甲，顺着甲胄的缝隙滴落。
“殿下！”
“南珩！”
富贵眼中一惊，秦书瑜猛地转头，看见倒在自己怀中的南珩，瞳孔骤缩，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南珩咳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抬起冰凉的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的血污与泪痕。
“书瑜，别哭……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秦书瑜的眼泪混合着血水滑落，滴在南珩的脸上，滚烫得灼人。
“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受不住反噬，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要这么傻？”
“因为我放心不下你。”
南珩的呼吸渐渐急促，却依旧努力挤出一抹浅笑，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
“答应过要护你一生，怎么能让你独自面对这些刀光剑影...
能为你挡下这一箭，我心甘情愿。”
“可我不要你这样！”
秦书瑜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我要你活着，我们还要一起看遍山河，还要一起过安稳日子，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书瑜，对不起……”
南珩的声音轻了些，却依旧温柔。
“看来，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眷恋与不舍。
“别哭，你那么坚强，那么好，就算没有我，也一定能好好活下去。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再卷入纷争，找一个能给你安稳生活的人，替我好好照顾你。”
“我不！我只要你！”
秦书瑜泪如雨下，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
“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南珩，你醒醒，看看我，你不能死！”
“傻子……”
南珩替她擦去眼泪，指尖的力道越来越轻。
“能遇见你，爱上你，是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