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上报衙门,邀百姓听诉,我与左丞大人跟你公堂上对峙,你敢吗?”
云海东摩挲着扳指,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他敢吗?
毫无疑问,他肯定敢,他是谁他可是当朝左相总领省务,怎会不敢?但云海东活了四十年,极其好面子,死了也要风光体面地大葬的那种人。
要不是云亦霏早已向外宣称魏清伊是云家表妹,他怎会犹豫是否将此事捅到公堂之上。他恨云亦霏恨得牙痒痒,他这位哥哥的女儿竟然生得跟对方一样谨慎。她害怕自己会伤了魏清伊,所以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若自己真做了,那便是对国公府名节的损毁。
当然他可以悄无声息地让她去死,但是自己却再也没法触碰那笔巨产。
“哼!”云海东嗓子低吼一声,“家丑何必外扬,让国公府丢脸的事我云海东绝不会做。既然你不认罪,那我就让人打到你认罪为止。”
他一甩袖,魏清伊正又要被提走时,她那双眼逐渐清明,手腕一拧手上的绳子忽地散开。
那把所有人都以为只是装饰的红扇,此时锋芒毕露,稳稳地被她抓在手里。
暴雨骤然降临,刚刚淅淅沥沥的雨点逐渐变得格外大,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仿佛震得地都在响动。
魏清伊抓着扇,不带好气地回道:“那我只好送你去死了,我本是无家之人,既然云姨如此厌烦你们,我不介意送你去碧落黄泉给被你谋害的三姥爷陪葬。像你这种无德无义无心之人,死一百遍,一千遍,都不够!”
她提着扇子就冲过去,迅速放倒了那两个刚刚压着自己男人。正要朝着云海东而去时,却被拦了下来,云海东作为一个朝中的大人物,他又怎会没有些自保手段,魏清伊早该料到的。
只见横梁上迅速闪下一道黑影,随即左边,右边都出现了人,云海东笑了笑:“那我就看看你个女娃娃如何杀得了我。”
很快魏清伊就跟这三人缠斗起来,刚开始还算能够应付,随着她扇子划过一人的脖颈倒下去之时她的力气也逐渐软了下来。
魏清伊吐了口血,这是体力透支的前兆,她必须速战速决。
“啊!”忽地这一喊,让魏清伊注意到身后被黑衣人抵着脖子的漓安。
她此刻的害怕已然达到了顶峰,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魏清伊本就在想为何自己身后没有人,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就在此刻,正面的人挥刀砍向恍神的魏清伊。
“刺啦”一声,她的左肩便出现了一道可怖的伤痕,顺着湿答答衣服染红了整个左肩。
魏清伊痛嘶了一声,同时甩出了手中的扇子,重伤了对面,但伴随着伤痛的加持,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她抽出扇子,胸膛距离起伏着,本身画着几枝红梅的扇子又添了几点红,在它主人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妖艳诡异。
云海东已经微微放下了嘴角,眉头紧皱,她根本没想到魏清伊居然这么能打,这种不受掌控,超出预期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有些害怕。
他猛然看向对面的漓安,边往后退边开口道:“你如果再动手,我不建议现在就让她身首异处。”
魏清伊闻言迟疑了许久,果然没再动手,她攥紧了拳头,有一根筋始终隐隐作痛。
对方的步子越来越紧,难道她就只能将自己的性命交付他人了吗?
魏清伊手微微颤抖,却在这时对上了沉默已久的陈婴,对方看着自己,眼波流转。
她这是什么意思?魏清伊正疑惑,又见对方看了一眼那持刀之人,魏清伊刚好将云海东的视线挡住,无人注意的角落,陈婴也早已将束缚自己的绳子解开。
魏清伊略略握紧了扇子,超她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身前人出手的那一刹那,陈婴直接站了起来趁对方不注意,用最大的力气推向他,虽说不至于摔倒,但也确实让对方踉跄了一步,分神看向了陈婴。
魏清伊抓住机会,脚一蹬,整个人腾空躲掉了那来势汹汹的刀忍,她脚直接踩向了威胁着漓安那人的肩膀,“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下。
还不等发出闷哼,扇刃直直插进了对方的心脏再抽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这样带走了那人的性命。
她站起身,护在了二人身前。
魏清伊身体已然达到极限,此刻能站起来全靠她的毅力,心脏处传来猛烈的振动,随后是如蚂蚁啃食一般的心痛。
她眼睛逐渐模糊,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只剩下一人能战…她还不能倒下才对,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异国他乡,连尸首也无处安葬。
她险些跪了下去,被一旁的二人扶住才没倒下去。
魏清伊有些恍惚,她好久没被人扶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