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筹码
点头,眼里却闪过一丝庆幸,悄悄松了一口气。

    谁知在这时,魏清伊又突然开口道:“哦,若只是蠢,倒也罢了。只是这第二笔运费…”

    她冷笑一声道:“是觉得我没走过镖,当我是傻子不成?”

    是了,这些账本常年没被打理,魏清伊又刚接手,所有人都觉得她不懂。但魏清伊看过的东西基本过目不忘,参透力也极强,所以这些在书上就能知道的东西,她基本过了个遍。

    王德发松下的神经霎时间又紧紧绷起。

    “五月,运闽茶一百箱自福州至京城,走陆路,运费计八百两。”

    魏清伊“啧啧”一声道:“从福州到京城,运茶叶不走成本更低、更快的漕运,反选耗时长、损耗大的陆路?此其一。更可笑的是,这一百箱茶,按陆路镖局公价,至多三百两。你这多出的五百两,是给马匹镶了金蹄,还是路上遇了山贼,交了买路钱?”

    王德发早就吓坏了,哪里还敢回答她。

    门被风吹得吱呀呀响,方才的杂役早就被漓安给结了账散走了,此时房内除了他们三人再无别人。

    魏清伊又接过了一张纸,掀开眼皮道:“七月初九采购,但府中大型节庆仅在中秋与年关。七月无节,何需提前数月,巨资购香?”

    “龙髓香虽贵,市价最高不过六十两一斤。五十两香,市价最多一百八十七两。你这五千两,价超二十六倍?”

    魏清伊突然拍桌而起:“更可笑的是,我查过商事备案,青水号的东家明面上是芜商,但三年前就已暗地被江南齐家的旁支控股!这五千两,根本不是买香,而是借着采买之名,向齐氏商号输送利益!”

    “说!”魏清伊质问生响彻店内,“是你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还是奉命行事,替云家养着死对头!”

    王德发此刻冷冷地抬头看着魏清伊,随后一咬牙,起身就要撞向柱。

    经历过类似事情的魏清伊哪能让他入愿,一脚就把他绊倒在了地上,被魏清伊踩在了脚下。

    她轻笑一声:“想死?没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