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满脸胡茬,皮肤黝黑,不修边幅,一副糙汉子的模样。
霎时,魏清伊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人影,虽然这人相貌老了些,但依稀和那人有几分相似,她瞳孔猛然一怔。
这时云易岑开口:“说吧,谁派你来的?”
“俺呸。”
“凭啥告诉你?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
云亦霏揉了揉额头,放弃了和他讲理的打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的是整个云家?”
“敢伤云家二小姐,威胁云来香,你就不怕死?”
只见那人挣扎几下,操着一口蹩脚的官话:“俺不怕!俺只要我的阿妹回来。老汉我是个粗人,只知道一个道理,你们这些高官贵族做的每一件恶事,都记在账上哩!”
“你们不怕死后见阎王过地狱,俺还怕砍头剁手?就是要我去油锅里滚一遭也没事,只要能让我阿妹回来!”
云亦霏表情复杂:“那你是铁了心不愿意告诉我你幕后之人了?”
那汉子撇过头,算是默认了。
“那就送到衙门去吧。”云亦霏朝打手说道。
魏清伊心头一动,伸手制止了他们:“等等!”
她将云亦霏拉到一旁,在云亦霏耳边耳语道:“云姨,让我试试。”
云亦霏皱了皱眉。
“你能行吗?这人蛮不讲理,要从他口中问出什么绝对不简单,只能送到衙门用刑。”
魏清伊点了点头:“我或许见过她妹妹。”
“真的?”云亦霏又惊又喜,“既然如此,说动他便也没那么难了。”
魏清伊走到那汉子跟前,轻声道:“放开她吧。”
“魏姑娘,这人会功夫…”打手提醒道。
“无事,他将我杀了,便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他妹妹的下落了。”魏清伊轻轻一笑,扶着椅子淡定地坐了下去。
见打手松开自己,那汉子转了转手腕,当真没什么动作。
“你知道我妹妹在哪?”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怀疑。
“当然。”魏清伊手指点了点椅侧,脸上没什么表情,“杏眼,柳叶眉,嘴唇较厚,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
她一顿,随即缓缓开口:“脸上有一块黑色胎记。”
本来还不相信对方的汉子此刻手止不住地颤抖,他身上布满了血痕,那一半烧伤的脸隐没在阴影中。
“果然是你们!”他伸手想去触碰魏清伊时又被打手按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怒气,一字一顿道:“她在哪里。”
他看见魏清伊不慌不忙地挥了挥手示意打手放开他。
“鸳鸯楼。”
“不可能!”那汉子立马出声反驳,压低眉头,“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
云亦霏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这个答案仿佛在情理之中。
这反应也正巧顺应了魏清伊的猜测,她扮作不知晓一般问:“为何不可能?”
“我想想…”
“因为那位大人物跟鸳鸯楼有关系,对吗?”
她想起云亦霏先前说的那个名字,鸳鸯楼的东家。
“齐云升,你总知道吧,毕竟就是他教唆你来云来香找事的,不是吗?”
那汉子攥紧拳头,没想到面前这个病怏怏的小姑娘竟然直接说出了那位大人的名字。
他不敢相信,嘴上说着要帮助自己的人竟然才是那个伤害自己妹妹的罪魁祸首。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写在脸上的憔悴和悔恨。
“你叫什么名字?”魏清伊默默叹了口气。
那人嘴巴轻碰两下,念出了一个名字:“陈石。”
“陈石?”魏清伊玩着手旁的茶盏,但里面不知何时添了茶水,指尖刚碰到就缩了手。
“确实…是挺实诚的,你这种人最好骗了,我要是齐云升,我也找你。”
陈石想开口说些什么,像是想反驳,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武功如此之高,师出何门?”魏清越问出了早就好奇的问题。
门外的雨声转小,风穿过茶楼镂空处发出呼呼的响声,吹落了戏台上那本就不稳的道具,使其“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魏清伊耳发吹地贴在了脸颊上,她正专心致志地等着汉子回答。
不多时,她便在杂乱的风声中听陈石回道:“四大天人之一,七绝散人。”
七绝散人,石桥安?
江湖上的四大天人屹立之久,虽然近些年也有许多人想去挑战,但终究只是蜉蝣撼树罢了。说简单点四大流派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江湖上称这些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