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说了要放过自己,按她的行事作风,要杀人根本不会藏着掖着。更何况自己一个亡国公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有什么理由赶尽杀绝?
客栈旁的树林里时不时传来类似婴儿哭泣的鸟叫声,听得人直发毛,睡在床上的花倾城被吵得皱起了眉。
不知不觉间,魏清伊感觉到肩上传来凉意,裹在白布里的水已经凉了。她将其叠好放在了桌上。
她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起来。
想这些有什么意义,楚霁就是个疯子。难道她还要自己为他开脱,告诉自己一个疯子是一个信守诺言,光明磊落的人?
那她真是疯了……
最疯的事情楚霁已经干过了,杀她也只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清伊,你还不睡吗?”花倾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伸了个懒腰走到了魏清伊身旁。
“嗯,睡不着。”她轻声回应。
“有心事?”
魏清伊将衣服外衣披好,将另一件衣服递给了花倾城:“你觉得…人会一朝之间判若两人吗?”
花倾城思考了片刻,道:“会吧,就比如我认识的张大婶,她以前挺开朗的,抓着我能唠半天。”
“但是自从她丈夫被马车撞死之后就整天郁郁寡欢的,在我离开京城之前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魏清伊:“被马车撞死了?她没报官吗?”
花倾城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拍桌道:“说到报官我就来气。那些狗官串通一气,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张大婶打发了。”
“说什么…他们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是位大人物,他们只能认栽,恶心!下流!简直…”
“简直臭不要脸。”魏清伊半是疑问地补上一句。
魏清伊第一次听闻这种事,从小到大她确实被阿苏勒保护得很好了。
官官朋比为奸…百姓的衣食父母官居然变成了蚕食他们的恶犬。
花倾城顺了口气,手还插在腰上:“对!我正要说这个。”
魏清伊突然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向头顶望去。
花倾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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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此刻房间里针落可闻,所以她更清楚地听到了房顶上传来的异响。
她拍了拍魏清伊的肩,用口语小心问道:“什么声音?”说着她指了指头顶。
魏清伊蹙眉,小声说道:“有东西。”
门外忽地刮起狂风,窗口开始吱吖作响。
花倾城打了个喷嚏,觉得背有些冷飕飕的,正当要伸手刚要关上窗户。但一个沾满了血的大手突然扒住了窗户阻止了她的动作。
花倾城被吓得猛地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向魏清伊。
魏清伊将其拉到身旁,手摸进腰间,二人就这样看着一个黑影滚了进来。
暗光一闪,房内的烛光被熄灭,只留下桌上一盏还摇曳着火苗,下一秒一把匕首在黑夜中架住了花倾城的脖子。
有两个人。
魏清伊抓着花倾城的手不放,死死盯着站在她身后的人。
“别动,小心刀剑无眼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