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都“对付”我?
    他这辈子,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与诸侯博弈,从未有过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

    面对蓝氏温柔的目光,面对儿子期待的眼神,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惹不起,躲得起。

    赵高开始“不常回家”了。

    以前,他下朝后总是径直回府,如今却变了模样。

    走出宫门,他眼神闪烁,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就朝着与赵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刘季!走,去你那儿喝酒!”他拍着淮阴侯刘季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豪爽。

    “政哥,今日天气尚可,不如手谈一局?”他对着暂居在渭水庄园的嬴政拱手,试图用棋局转移注意力。

    “成弟,近来政务可还顺遂?为兄有些想法,正好与你商议。”他来到丞相赵成的府邸,一本正经地说起政事,实则是在逃避。

    刘季的淮阴侯府、嬴政的渭水庄园、赵成的丞相府,成了他的“避难所”。

    尤其是刘季那儿,有酒有肉有热闹,刘季那张嘴胡吹海侃,虽然聒噪得很,却能让他暂时忘却府里的“麻烦事”,不用面对那些让他心乱的人和事。

    起初,刘季、嬴政、赵成三人也没太在意。

    他们都是多年的老兄弟,聚聚聊聊,本是常事。

    赵成甚至还觉得,兄长近来勤于政务,关心国事,是好事。

    可次数一多,时间一长,这三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岂能看不出端倪?

    刘季最先咂摸出味儿来。

    一次酒过三巡,两人喝得微醺。刘季眯着醉眼,伸出粗粝的大手,拍着赵高的肩膀,嘿嘿直乐:

    “老赵啊老赵,我说你怎么最近老往哥哥我这儿跑?

    以前你可是恨不得十天半个月窝在府里不动弹的主儿,现在倒好,跟个没窝的兔子似的到处窜!”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是不是家里藏着美娇娘,不敢回去?怕把持不住?哈哈哈!你这棵老树,是不是也要开花了?”

    赵高被他戳中心事,老脸一红,好在有酒色遮掩,倒也不算太明显。

    他没好气地推开刘季的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硬邦邦地说:“胡说什么!喝你的酒!”

    “我胡说?”刘季嗓门更大了,拍着桌子笑道,“你问问政哥,问问赵成,他们看不看得出来?

    我可听说了,你府上住着一位蓝氏,是个能干的俏寡妇,把你府里打理得妥妥帖帖,对你家那小崽子也跟亲生的似的!

    老赵,你有福气啊!别不好意思嘛!”

    赵高的脸更红了,酒意都醒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闷头喝酒,心里又羞又恼。

    嬴政虽不似刘季这般口无遮拦,却也看得明明白白。

    一次两人在渭水庄园下棋,赵高心神不宁,连连出昏招。

    嬴政落下一子,吃掉他一片棋,看着棋盘上混乱的局势,慢悠悠地开口:“心思不属,棋如乱麻。”

    赵高握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嬴政。

    嬴政的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可是府中……有‘要事’牵挂?”那“要事”二字,说得意味深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赵高的心猛地一跳,避开他的目光,含糊道:“政哥说笑了,为兄只是近来政务繁忙,有些疲惫罢了。”

    嬴政没再追问,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继续下棋。可那眼神里的了然,却让赵高如坐针毡,接下来的棋,下得更是一塌糊涂。

    连一向沉稳寡言的赵成,也看出了端倪。

    一次,两人在丞相府商议完政事,赵成看着赵高,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兄长近来……似乎颇多应酬?”

    赵高心里一紧,强装镇定:“是啊,近来政务繁杂,与诸位同僚多走动走动,也是应当。”

    赵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探究,语气委婉地说:

    “兄长若是觉得府中住客有所不便,或是有其他难处,不妨与小弟说说。”

    他话说得含蓄,却已点到要害。赵高看着弟弟眼中隐约的笑意,知道他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无事,成弟不必担心。”

    赵成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自从被刘季捅破那层窗户纸,赵高再去找他们“避难”,就彻底成了公开的调侃时间。

    刘季是调侃的主力,花样百出。

    每次赵高一进门,刘季就会拍着大腿笑道:“哟!咱们的赵太师又来‘体察民情’了?怎么不去体察体察自家府上的‘民情’?你家那位蓝夫人,怕是等急了吧?”

    喝起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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