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时眉眼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柔声开口:“欢迎光临,高野様、高野奥様。”
冼耀文颔首回应,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井川智美身上缓缓掠过。
打第一次见面,他便从她身上嗅到了盛夏独有的氤氲潮湿——她发丝濡湿凌乱,脸颊沁满细密汗珠,混身都浸着一股子被暑气裹住的鲜活热意。
那是初恋的味道!
一间空旷的房间里,四面墙上安着镜子,一位老汉哼唧哼唧推着车,那番景象只有一个字,美。
井川智美带着两人进入掬水,来到座敷的障子门前,正坐于地,拍了一下手掌,稍等片刻,拉开障子门。
冼耀文脱掉鞋子走了进去,入眼是袒露着肩膀整理和服的井川彩,还有她边上叼着雪茄的阿罗伍德,衣裤都穿着,却有一丝凌乱。
忽略空气中高蛋白的糜烂味,也能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
冼耀文朝阿罗伍德竖了个中指,鄙视这位表演欲望强烈的戏精。
阿罗伍德咧嘴一笑,朝他边上的座布団努了努嘴。
冼耀文走了过去,一脚将座布団踢到边上,径直正坐于曡,给阿罗伍德一声问候——Sonofbitch.
阿罗伍德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这两天很忙,刚刚有时间。”
“忙什么?”
“钢蛋。”
“忙着消化我的股份?”
“嗯哼。”阿罗伍德朝裤兜里一掏,一张皱巴巴的支票出现在手里,他稍稍扯平整,递到冼耀文手里,“买你股份的钱。”
冼耀文瞅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二十亿円,多了。”
“你应得的。”
冼耀文微微颔首,心安理得地将支票装进西服内兜。
他出发来东京之前,又出售了20%的钢蛋股份,这比当初制定的三年股份赎买计划的卖股节奏快。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钢蛋在盟总、东洋黑白两道的精诚协作下,扩张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分店正朝着开遍东京的方向大步踏进。
他这位创始人、最大股东,在壮大过程中几乎没有出力,再死捏着股份不放,做着坐享其成的美梦,多少有点不合适。
阿罗伍德忽然站起身,说道:“一起去?”
“嗯哼。”
两人一起进了厕所,对着小便池扫射时,阿罗伍德压低声音说道:“有一笔钱要交给你管理。”
“盟总?”
“Yeah.”
“多少?”
“五百亿円。”
“现金?”
“现金不到一百亿,大头在银行。”
“能带出东洋?”
“随便你。”
“要求?”
“每年拿出两千万美元进行分红。”
“资金在我这里放多久?”
“分红不断,本金不动。”
“我要求一句承诺,五年不许赎回,否则分红从本金里扣除,还要扣除我的15%管理费,每年。”
“问题不大,但……”
“资金出问题,我包赔。”
阿罗伍德耸了耸肩,拉上城门,往隔板上一靠,“亚当,后面还有更多的资金。”
“我懂。”
阿罗伍德抱住他,在他背上拍了拍。
“你刚才用的哪只手?”
“啊哈,就是你想的这只。”
“Fuck.”
两人乐呵呵地来到盥洗台,洗完手,冼耀文冷不丁地说:“今天是聊宝藏怎么分吗?”
“不是。”阿罗伍德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拭双手,等擦干净才接着说道:“分配的比例早就定下,631,你占10%,很少,但所有黄金都会交给你处理。”
“处理方案呢?”冼耀文面不改色地说。
“黄金出土后,由你提出处理方案。”阿罗伍德吐出一口白雾。
“我只有一个要求……”
“五年?”
“嗯哼。”
“我们没问题,你和东洋人自行协商。”
“东洋人是哪些人?”
“只能查到儿玉誉士夫,再往下没有证据支持,谁都有可能。”
冼耀文沉默片刻,“明年你还在东京吗?”
“不知道,可能调去冲绳。啊,有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
“我要派几个人去越南,请你帮忙接应。”
“白人?”
“嗯哼。”
“我只负责他们在西贡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