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靠山
烟,闻言微微一滞,长睫轻垂,脸上掠过一丝羞涩又无奈的薄窘,只得缓缓将烟熄灭在烟灰缸里,唇角噙着浅浅一抹苦笑,低声轻叹:“倒忘了这里不许抽烟。”

    冼耀文给女招待道了声歉,目光朝边上扫了扫。

    桌上有烟灰缸,女招待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制止,显然啤酒屋有不许抽烟的规定,但执行并不严格,女招待之所以过来,大概率是有人投诉。

    他的目光漫过周遭人影,落在一位戴眼镜的女人身上时,不由微微顿住。

    女人捏着一方素色手帕,轻轻掩住唇角,肩头微微耸动,强忍着压抑的咳嗽声,眉眼间透着几分病弱倦怠。

    她身形高挑,肌肤瓷白清冷,长脸立体深邃,高鼻深目,一双冰蓝色眼眸静如寒潭。亚麻色卷发柔顺垂落肩头,整个人清冷端庄,自带正统日耳曼女子独有的骨相与矜贵气韵。

    虽染病容,难掩骨子里沉淀的优雅,气度清贵自持,不染风尘俗态。

    当年苏联红军解放柏林时,她应该不在,没吃过乌拉冲锋的苦头。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灼热,女人发觉了,她的目光对了过来。他轻轻颔首表示歉意,旋即收回目光。

    “你去过圣保罗咖啡馆吗?”

    “我在东京的第一站是酒店,第二站就是圣保罗咖啡馆。”

    “我该走了,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去咖啡馆?”

    “为什么提起圣保罗咖啡馆?”

    “今天下午我刚去过,约了一个女招待十点钟吃宵夜。”

    张爱玲面色平和地说道:“我走?”

    “别闹,只是一个多次偶遇的小囡囡。”

    “我去咖啡馆。”张爱玲指了指桌上的书,“正好阅读这篇文章。”

    “好,他们大半夜跟着你很累的,不要再调皮制造麻烦。”

    “晓得了。”

    冼耀文出了啤酒屋,在停车场冲一辆车行注目礼,又让谢湛然送条烟过去。很快,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男人朝他鞠躬。他摆了摆手,坐进自己车里。

    车子很快抵达掬水居酒屋的门口,他一下车,在玄关候着的若女将井川彩立马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

    井川彩微微鞠躬道:“高野君,好久不见,您一切安好吗?”

    冼耀文颔首回礼,“一切都好,井川小姐,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高野君夸赞,阿罗伍德已经在里面等你。”

    “麻烦你带我进去。”

    “这边请。”

    冼耀文跟着井川彩走进掬水的后院。

    院中铺着一方实木露台,穿着羽织的夏洛特正静静坐在大水缸跟前,手里捏着半块面包,一点点掰成细碎的碎屑,轻柔撒入缸中。

    冼耀文走上前,往水缸里一瞅,两尾锦鲤划着水,一尾昭和三色,一尾德国鲤。

    “你越来越像东洋人。”

    “亚当,这里是东京。”夏洛特放下手里的面包,转头看向冼耀文,“你和琼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还没到这一步,我们打算等她休假进行一次旅行。”

    “决定去哪里了吗?”

    “意大利、法国,随便哪里。”

    “今年的圣诞节,大家都会回去,爸爸希望你也在。”夏洛特从袂里掏出一个烟盒,取出一支烟点上。

    冼耀文一屁股坐到缸沿上,漫不经心地说:“应该没问题。”

    “你要去韩国?”

    “要去一趟,梳理那边的生意,和我们的合作伙伴喝一杯。”

    “我给你安排一架公务机。”

    “不用特意安排,我只要三个座位。”

    夏洛特耸耸肩,“我查一下最近的飞行安排。”

    “有末机关的人在台北干活不太干净,如果不是你或盟总的意思,我打算整顿一下。”

    “怎么整顿?”

    “除掉几个不听话的。”

    “明天有空吗?”

    “后天。”

    “后天等我电话,我安排一次聚会。”

    “OK.”

    夏洛特默默衔着烟,指节微微用力,连抽了好几口,淡青色的烟气氤氲在他轮廓深邃的眉眼间,添了几分冷冽。

    沉默在庭院里漫延片刻,他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又平静,冷不丁抛出一句话,“松田是合作伙伴吗?”

    “当然是。”

    “南云呢?”

    “毋庸置疑。”

    “她们应该获得一些帮助。”

    “看你了。”

    “我不会让她们失望。”

    “明年的时间,我主要在纽约度过,我打算在近郊买块地皮,盖一座庄园。”

    “你喜欢哪里?”

    “金岸。”

    “庄园喜欢什么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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