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黄表纸燃尽,冼耀文再次四下嗅了嗅,确保杂味掩盖了经过特殊训练的排爆犬能嗅到的地雷火药味,又换了几个角度细心观察篝火处,检查是否会欲盖弥彰。
离开,两辆车子驶出两百多米,放下谢停云悄悄折返,驶出一公里,车子掉头快速折返,冼耀文和谢湛然一人观察一边。
当车子驶回一里路,谢湛然降低车速,冼耀文推开车门,一个翻滚蹿到路边,单膝跪地,举起望远镜观察几处“疑似藏人”的地点。
一通折腾,一无所获,一行人恢复正常,慢慢驶向冼宅。
冼耀文坐在车里,闭上眼回忆刚刚的操作,推敲是否存在纰漏,以及操作落在有心人眼里会产生的影响。
好在他当过炮灰,有一些不属于普通人该有的谨慎也是正常的。
回到冼宅的院子里,他没有第一时间下车,手指搭在大腿上轻轻敲击,推敲为什么用肋差。
二战时期,东洋特工的能力排在世界第二梯队,只比英国、苏联差一点,与德国相当,但论在亚洲的活动能力,东洋特工无疑是天花板的存在。
有末机关没有能力建立自己的训练营,招的人都是以前的老特工,能从战争中活下来,又有哪个不是老油条,在台北暗杀几个人,居然用肋差,居然没办法处理尸体,妈了个巴子,糊弄谁呢,给谁上眼药呢?
“发消息给蚊子,想办法查一查究竟有几拨小鬼子来了台北。”
谢停云转过头,问:“先生怀疑有人暗度陈仓?”
“嗯。”
“蚊子估计没有能力查到。”
“我知道。”冼耀文轻轻颔首,“碰碰运气吧。”
话音落下,冼耀文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可能要去一趟东京,利益当前,总有人会心怀鬼胎。吃我的饭,还敢给我上眼药,不能只当一个挂名会长了。
发消息给副警犬,调一队人去东京。”
“明白。”
简单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冼耀文再次出门来到青田街。
给李丽珍买的房子就在这里,单栋一户建,占地600坪,前庭后院,建筑桧木结构。
叩响院门,等了不到一分钟,院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问询,“谁?”
“我。”
院门嘎吱一声打开,映出李丽珍的小脸。
李丽珍看清冼耀文的脸后,俏脸一红,嗫嚅道:“你,你来了?”
“嗯,我来了。”冼耀文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摩挲李丽珍的脸颊,“脸色变好了,这几天吃得好吗?”
李丽珍打了个寒颤,抑制住躲的下意识反应,怯怯地说:“很,很好。”
冼耀文收回手,跨进院里,淡笑道:“不要紧张,我不是吃人的老虎,你害怕的事情今晚不会发生。”
说完,他径直往玄关走去。
李丽珍悬着的心落下,站在原地僵了一会,关上院门,转身往屋里走。
冼耀文来到饭桌前,拿起摊在桌上的英文课本,稍稍翻了翻,放回桌上,转脸看向跟过来的李丽珍,“明天几点放学?”
“三点半……四点,明天有护理实操。”
“嗯。”冼耀文拉住李丽珍骨节分明的柔荑,轻轻摩挲手背,“明天放学就回来,我带你出去玩。”
李丽珍眼睛一亮,食指放在嘴唇上含着,“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冼耀文的左手揽住李丽珍的小蛮腰,右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还要看书吗?”
“要的。”李丽珍轻轻点头,“我的英文不好,要多用点功。”
“好。”冼耀文轻拍李丽珍的脸颊,“你继续用功,有不懂的问我。”
“嗯。”
李丽珍坐回位子,捧起英文书,“TheValueofTi,HonestyistheBestPolicy,TheFightforFreedo”
冼耀文离开饭厅,在屋里到处转了转,检查哪些地方需要修补,一一记下,进入前院,看看院中树,看看玄关边上的水井。然后去了后院的花园,看看花圃,看看假山,看看绿植。
看完了,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摊开台北地图,研究一下房子的地段。
这栋房子并没有登记在李丽珍名下,产权由冼氏家用握着,等李丽珍高中毕业就会腾出来用于出租。
至于李丽珍,无论如何,他都会送她去留学,去处待定,或美国,或东洋,取决于她的智商和兴趣方向。
又给房,又给家用、零花钱,只包养身子亏得慌,还不如包养脑子来得实惠,即使她是烂泥扶不上墙,也可以用来打个样广而告之,养士需要千金买马骨不是。
不管怎么样,这笔买卖绝对不能亏。
冼耀文分析了地段,估摸着将来升值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