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很厉害,他能帮我们。”
刘老头缓缓放手,老泪纵横,眼神陷入遥远而恐怖的回忆:“那不是拆迁……根本不是……”
他声音沙哑:“那晚我不值班,但下午喝剩的半瓶二锅头落在了值班室,想着不值当浪费,就折回去拿。”
“可才刚走到工地附近,就突然听见工地里面传出惨叫,还有汽车引擎声……”
“我当时很害怕,可又怕真的出了什么事,就偷偷的摸过去看。”
“结果看见好几辆没牌照的大卡车,还有一群穿制服的人,因为太远看不清,但是能清楚的看到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枪……”
“他们强迫工人从挖开的大坑里往外搬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因为当时天太黑,然后又下着倾盆大雨,根本就看不清……”
刘老头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当东西搬完后,一个拿枪的人二话不说就开枪……人群慌乱想逃,全被枪打死……”
“我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跑回家,一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膝盖和胳膊都磨破了也不敢停……”
“结果第二天一早,工地就传出来消息,说夜里突发塌方,所有在工地值班的工人全被埋在下面了……”
“下午工地就被紧急叫停,没多久,就被用蓝色的铁皮围挡给围了起来,后来……彻底废了。”
刘老头痛苦抓发:“我谁也不敢说,只能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就想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没事了……没想到他们还能盯上我……”
“都怪我……为什么要喝酒?”
“要是不喝酒,也就不会说胡话,更不会把这事透露出去……”
说罢,他连连自扇耳光,悔恨不已。
秦风追问:“刘伯,你再仔细想想,还记得那些人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吗?”
“事后有没有听到一些关于这件事的风声?”
刘老头皱起眉头努力回想,摇头:“太远了,根本就看不清,只知道那车就是普通的货运卡车,但是全部都盖着帆布,严严实实的,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当年除了您,还有谁活下来?”
刘老头想了想:“还有个老家伙,跟我一样都……”
噗!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穿窗而入。
砰!
刘老头身子一僵,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说完话的错愕,鲜血瞬间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随即身体后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爸!”刘浩嘶声哭喊。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直直射向秦风!
几乎在刘老头中弹的刹那,秦风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快速闪向掩体,子弹擦颊而过,打入墙中,留下深坑。
“待着别动!”秦风低吼一声,如猎豹般扑向碎窗,单手撑台翻出,锁定子弹来向。
对面楼顶,黑影一闪而逝!
秦风疾冲而去,借阴影障碍疾行,避开狙击。
对方显然没料到秦风的速度会如此迅捷,慌乱之下不停扣动扳机,子弹“嗖嗖”射向秦风周围,打在地面和墙壁上,溅起碎石和粉尘,但都被秦风借着掩体给躲开。
短短几十秒,秦风已经冲到了对面楼栋的楼下,借着楼梯间的掩护快速上楼。
当秦风冲向目标时,一个戴夜视仪的黑色身影正欲从预设的滑索上撤离,当他看到见秦风追来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抬枪就射!
秦风侧滚避开,腕抖间,一片碎玻璃激 射而出。
“啊!”黑衣人手腕被击中,痛呼出声,手枪也掉落一旁。
他反应极快,顾不得手腕的剧痛,转身扑向楼侧的滑索,双手抓住滑索,身体一荡,朝着对面的矮楼滑去。
秦风紧随其后,疾冲而至,却在距离滑索还有数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正在滑行的黑衣人。
就在黑衣人抓住对面矮楼的滑索挂钩,准备站稳身形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似被无形力量击中,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下一秒,他的双手猛地松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矮楼的边缘直坠而下!
“这是……灭口?”秦风脸色骤然一变,心中咯噔一下。
他快步冲到楼边,低头向下望去,那个黑衣人已经重重地摔在了楼下的巷子里,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鲜血在地面蔓延开来,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秦风没有下去检测尸体,而是迅速返回刘老头家。
刘浩瘫坐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