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易家人
在了沈家。每一滴护髓之血都极其珍贵,尤其是女子身上的,抽了四五次,就会面临心脏衰竭而死的风险;如果没有那些被我们杀掉的妖怪和人,那些妖怪也没有被投放进来成为寿椿的养料,那你早就被喂给了寿椿。”

    沈明庭怔愣一会儿,有些茫然地看向徐溪山。

    徐溪山也是听得目瞪口呆,李然说的话他每一个字都懂,但是连在一起,他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为什么易云天要被拿来喂寿椿,难道是因为她的护髓之血?养料,养料又是什么意思?

    易云天道:“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易云天,我骗过很多人,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没有对你说过一句假话。”李然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不屑于胡说八道。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全你。”

    易云天说不上来话,李然继续道:“易远山无恶不作,屠杀师门,这是一码事,但是他一直让你隐姓埋名居于家中,不抛头露面,为了你在寿椿的手底下做事,这是另一码事。”

    易云天沉默半晌,道:“那你呢,李然,你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

    “因为,我也想保护你。”李然轻声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易云天道,“害了那么多人,然后说是要保护我,都是为了我好,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李然道:“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改变不了。”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易云天又问:“和离书,是不是也是你同意的。”

    李然道:“易远山自顾不暇,哪里有心思再去关心那个替死鬼的命运,自然是我。”

    徐溪山听得捏紧了拳头,而沈明庭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其实,当初拿下那份和离书,是为了你的葬礼铺路。”李然又轻飘飘地扔出一句炸弹。

    在众人极其讶异的眼光之中,李然又道:“世家大族的联姻,讲究师出有名,和离亦然。要说清楚为什么和离,又方便从这件事情中捞到我们想要的结果,自然是嫁出去的小姐死了最好。”

    李然道:“道德指责他们背,而我们只需要出点钱。最重要的是,易云天这个名头彻底死了,没人再知道你是易云天,也没人会再觊觎你的血液,沈明庭已经恢复如初了,沈柏虽为人阴险,但贵在信守承诺,她最想要的已经拿到了,不必再担心她再从中作梗。”

    徐溪山没想到,沈明庭当初出自真心的一个做法,竟也是为了他人做嫁衣。

    易云天深吸一口气,再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说得太多了,为什么?”

    李然有些欣慰,又有些哀伤地看着她,道:“小云,这么多年,你终于长了些心眼子了。小时候你闯祸,承认错误也承认得太老实,我总是想给你顶罪,很怕你出了江湖被人蒙骗。如今你能怀疑起我了......我很高兴。”

    在易云天赤红的眼神下,李然吐出一口气,道:“说这么多,当然是因为......”

    “当然是因为你要死了!”

    一道浑厚的男声从上方传来,李然面色一滞,立刻旋身躲开,方才他所站立的地方,立刻被一道灵气划上了一道极深的痕迹。

    徐溪山和沈明庭快速错身躲开这一波攻击的余波,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易远山!他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手拿长鞭,冷冷地看着李然。

    易云天没有躲,任由带起的罡风肆意侵刮着自己的脸颊。看清来人,她喃喃道:“爷爷......”

    李然漠然地瞪了回去,道:“怎么,寿椿放你下来了吗?”

    易远山没有回答他,只道:“你跟了我二十年,如今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李然冷笑:“你也知道我跟了你二十年,可事到如今,你却要把我献祭锁妖塔?!”

    他言语之间带上一层恨意:“如果我一定要死,那我也要把你带走。”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易云天的身边对峙着,易云天茫然地看着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