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骁松开老板的领子,老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抹了把脸,开口道:“不知道多少年前,我们合山村,一直有一座佛塔,它太早就在那里了,没人知道是供奉的什么,还是......镇压的什么。”
“有一年,一个风水道士云游至此,说佛塔风水不好,正西面对桥,正东面对河。大家都当个笑话,觉得那道士瞎说八道,这么多年了,风水不好早出事儿了。”
“结果那道士说:‘河是忘川河,桥是奈何桥’,佛塔刚好挡在山野精怪上桥的地方,那些东西上不去,只能四散奔开,往附近的庄子里去了。”
徐溪山皱眉:“那有人上桥或者去河边看过吗?”
老板捂住眼睛:“那佛塔四周都是土地,根本没有水!没有桥!”
众人皆是一滞,乔骁冷然道:“继续说。”
老板缓了口气:“那道士越说越玄乎,许多人开始动摇。于是有一天,全村的男丁凑在一起,就准备去把那佛塔搬了。后来,他们挖到最后一层,突然全部特别害怕地回来了。”
“有人问他们为什么,那些挖塔的人哆哆嗦嗦的,都说太恐怖了,不敢去了。”
老板缓缓道:“他们说,越往下挖,挖出了滔滔不绝的水声,一直找不到具体来源,不仅如此,还有人的哭喊声,皮肉被刮下的声音......几个人说什么都不敢继续再挖了,这是真的挖到奈何桥去了啊!”
徐溪山问:“那跟狐狸又有什么关系?”
“佛塔本来有九层,挖到最后一层时半途而废,那道士又说:‘佛塔下供奉的是山神狐,这下把人家的供奉地拆了,还不完好如初地挪到其他地方去,只等山神降罪吧!’,村民们都说,那道士是个骗子,在这地方骗吃骗喝的,吓唬人。可是过了几个月,便发生了第一起案件。”
“村头第一户的儿子,前些年才从仙家历练回来,到家的第二天,便失踪了,屋子周围......就是这些痕迹。”
大雪越下越大,老板仍坐在雪地里,似是感觉不到冷,徐溪山看不下去,一把将老板拉了起来,可一个没用上劲儿,不仅没拉起来,还反而被往下扯了一圈。
沈明庭走上前来,和徐溪山一并将老板拉起,她靠在门口的栅栏上,有些失魂落魄,继续说着。
“我们这儿傍山而生,山上有许多野兽,一开始,人们都以为是被狼拖走了,但很快人们便发现,除了那道痕迹以外,周围根本没有脚印,也没有狼咬伤后会流下的血迹。”
“此事蹊跷,但苦于无人能破,便一直当一场意外给处理了。可是后来,类似的情况接二连三地发生,第二个、第三个......那半年内,村里足足死了五个年轻人,而且无一例外的,他们的家人都或多或少地参与过当时佛塔的搬迁。”
“出了人命,这下不得不相信那道士的话了,众人都求他救救合山村,但却没人找得到他人在哪儿了,他就那样平白无故地失踪了。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那道士曾经说过,山神狐走路是不会有脚印的,所以,它拖着人走,也不会有脚印的。”
“那肯定是狐狸的报复!那肯定是狐狸的报复!”老板嘶吼一声,绝望地闭上眼睛,“我们去重新修复了那座佛塔,家家户户挨个去磕头,求山神原谅我们的冒犯。或许是它真的听到了,自那之后,村子里没有人再意外死去,但人们还是吓得不清,陆陆续续搬走了许多户。”
老板的目光飘远,似乎陷入一阵回忆:“其实这里以前是特别繁华的市场口,众多饭店客栈鳞次栉比,但那件事情之后,这里的只剩我一家了。”
徐溪山问:“那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老板苦笑:“我女儿葬在这里,我怎么走?”
徐溪山沉默:“抱歉。”
老板摇摇头,还记着刚刚徐溪山把她拉起来的好,道:“那件事之后,不是她一个人走了,我知道这样说很畜生但......”她深吸一口气:“看别人或多或少都丧失了一个儿女,我感觉到不是那么难熬,我女儿在路上也有个伴......”
徐溪山不置可否,无法评价,只能沉默地听着。
老板继续道:“我本以为,佛塔的事是彻底平息了,但就在三天前,又出现了一桩与曾经极其相似的事件。”
她转向乔骁:“你们的委托人,姓刘吧?”
乔骁点头:“是。你如何能知?”
老板叹口气:“这次死的,就是老刘的儿子。老刘老来得子,以前也参与过佛塔的搬迁,为了让儿子有自保之力,还专门把他送到夔州跟着世家捉妖,半个月前才回来,没想到......”
“今天这起,是第二起。”老板转过身去,“既然委托了你们,那就麻烦你们,把那作恶多端的东西揪出来,我不信它是山神......”老板眼里闪着仇恨的光芒,“我只知道那是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