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庭终于记起来了,很快摇摇头,坚定道:“算。”
“这就对了。”徐溪山道,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其实咱俩不能算完全的朋友。”
他这话锋一转,转得沈明庭措手不及,问:“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夫君’啊!”
说完这句话,徐溪山一阵哆嗦,但很快就笑出了声:“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荒谬。”
沈明庭听他不正经,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一定要走......你一定要今天走吗?”
徐溪山点点头,望向已开始攀升的太阳,道:“趁着天色尚早,我要去新的地方。”
徐溪山来的时候没带东西,走的时候,其实也没有东西能带走。
“不用送了。”沈明庭想送他一程,徐溪山摆摆手。
他两手空空,背着一个打着补丁的小包,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跟着要一起离开的祝仁大步地往外走。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徐溪山闻声回头,来人是气喘吁吁向他跑来的明石。
他快步跑到徐溪山身边,交给他一个包裹,气喘吁吁道:“徐、徐公子,这是......嫁、嫁妆。”
“你怎么找到的?”徐溪山心头一喜,赶紧把那包裹接过拿在手里捏了捏。
在哪里找到的已经不重要了,徐溪山捏着那极有分量的包裹,根本没听清楚明石的后半句话。
明石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外,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徐溪山转头向明石道别,却瞬间被扑了个满怀。
明石死命地抱着他的脖子,徐溪山半天没把他的头从自己的颈窝里拔/出来。很快,他就感觉到一阵湿润浸透了他的衣领,徐溪山沉默地停下了动作,把手放在明石背上拍了拍。
“徐大哥......”明石的声音有些模糊,这是他第一次听明石没有叫他“公子”。
“嗯。”徐溪山道,无法想象平时那个面无表情的木头脸明石哭起来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谢谢你。”明石道。
“没事的,我也没什么好谢的啊......”徐溪山笑了一下,安慰道。
明石终究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心性,徐溪山拍着他肩膀安慰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了哭泣,还把自己的俸禄全往徐溪山手里塞,这可狠狠鞭策了徐溪山的良心,赶忙把钱还回去,然后拔腿跑了。
一路上,祝仁看完了全程,笑着对他说:“徐公子真是很受少年人的喜欢和信任呢。”
徐溪山“啊”了一声,很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呢?”
“他们都愿意做徐公子的朋友。”
“哦。”徐溪山的疑虑被打消了,随即状似无奈道,“人格魅力就这么厉害,没办法。”
祝仁微微一笑,二人行至一岔路口,就此别过。
徐溪山扛起了包裹,迎着高悬于天的太阳,走上眼前这条延至远方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