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秋堂吐出一口浊气,问:“信上可曾有些什么要紧内容?”
赵赐安想了想:“大抵写了刘承熙的行踪,近几日也没什么事发生。”
“好。”高秋堂只道消息不算太多,即使泄出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只是明月楼可能已经不再安全。
把拥有的所有东西都和其他人共享,高秋堂并不会如此愚蠢这样选择。
她嘱咐道:“日后无需在明月楼内传递信笺。”
赵赐安也不多问,道了声“好。”
青玉在旁看着,指了指西边:“西坊里的初阳小巷,届时可把信笺给那巷最深处的那家的主人。”
高秋堂也没了在宫外逛的兴致,带着青玉离开。
赵赐安转身回了刚才的书坊,掀起字帖看着压在下面的那张纸,他烦闷得紧,随手揉成一团置于袖中。
前些日子秋猎上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日刺客狰狞扭曲的脸还总出现在他的梦中,惊醒之后仍心有余悸。
他不用猜便能知道是谁指示。他那懦弱的父亲没那心思,倒是大哥自小就看他不顺眼,更是在拓晤败了投降之时主动向陈国提议将赵赐安交去作为质子。
派人刺杀也无非是狂妄好战,以此为由再度挑起争端罢了,刺杀成功便是战争,不成也没有损失。
反正是一个成日游手好闲的皇子,死了也无人计较。
但是就这般死了,总是心有不甘。
赵赐安的手紧紧攥住,手心传来刺痛。他看着高秋堂离开的方向,怔愣着出神。
高秋堂垂眸敛容的时候总带着丝野心,跟他大哥的那种并不尽然相同,但却让他更容易接受,甚至去帮助她实现她的想法。
毕竟她把他救下,不管是因为什么,高秋堂都是赵赐安的救命恩人。所以赵赐安为她做事。
天没有刚才那么亮,赵赐安在这里也坐了够久了,他站起身,远远瞧见明月楼依然人声鼎沸。
赵赐安朝着月亮,朝着西边质子府走。
这总是屈辱的,被拓晤放弃,被陈国作为人质看管,赵赐安喉间总好像卡了根粗刺,梗得他难受,恶心。
所以赵赐安开始期待这高秋堂先前曾说的原因帮助他回到拓晤。
如果真的能回去,他也愿意去争上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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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秋堂在殿内独坐着。仍在思考赵赐安的传信到底在哪儿。
如果赵赐安的传信都被拦住,那之前的信笺是不是也被拆封查看。
高秋堂心下疑云越多,越堵,越是让人烦闷。
瞿简光不能用了。她想。
青玉推开殿门,迅速走到高秋堂身侧,从怀里拿出两张纸放在案上:“这是明月楼刚送来的。”
经过今天一事,青玉也大概明白了些许,她的脸色也不好看。
高秋堂拿起来粗略看了一番,是和赵赐安先前说的一样,只是记下了刘承熙曾于温忱门前徘徊,倒是没有别的了。
高秋堂将纸卷起,悬于红烛上燃尽。
“你去休息吧。”高秋堂道。
青玉欲言又止,最后也没问什么,轻悄悄出了门。
高秋堂扶额,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下暗骂自己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如此这般,只能等到几日后的琼林宴了。但愿不会有什么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