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秋堂身后,穿过重重宫门出了皇宫。
她们没坐轿子身上也没穿什么华贵的服饰,除了高秋堂的长相格外出众,引于人群之中也只不过是一位貌美的小姐和婢女出行。
因着科举放榜,皇城内大多是谈论这件事的,街边店铺坐满了人,你一句我一句,伴着酒肉,充满了烟火气。
青玉跟在高秋堂身后,她以往出宫都是趁着傍晚人少不起眼时偷偷溜走,这般热闹倒不多见,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高秋堂步履不停,拐进了一家茶室。
茶室内人声喧哗,她们挑了个角落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
“小儿,这边上些茶点。”青玉喊道。
待到小二上了茶后,青玉这才又开口:“要喝茶为何不去明月楼?这随街小铺能有什么好喝的?”
高秋堂端起茶杯,那上面还开了个豁口。她没着急喝,接着氤氲雾气观察周边的客人。
青玉见状也噤了声,不远处一桌客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这状元的《清河赋》文采斐然,我这番,输的不冤。”
“那可是,温状元的才华可是有目共睹的,先前会试他便是榜首。”
青玉听罢往嘴里塞了块糕点,嘴角压不住的笑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时榜眼的文作也甚好啊!我拜读过他的《藏春》真真切切是文曲星下凡之才啊……”
“对!时榜眼家在文乡郡,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参加科举,拿了榜眼,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那探花呢?左相之子刘探花如何?”
听人这么问,青玉也竖起耳朵去听。
果真,那身穿粗布麻衣的书生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撂,话里话外都是些暗示:“他那文采暂且不提……只当他整日游手好闲寻花问柳,活脱脱一个衣冠禽兽,你当他能考得探花,还是信我是文曲星?”
“唉去去去……”一旁的同般拍了他一下,夸张道:“可不敢乱说啊。”
他们的声音放小,青玉听不见了,小声义愤填膺道:“我就知道刘承熙那般肯定德不配位,这不,大家都不服他!”
高秋堂点了点头,给青玉倒了杯茶:“有些东西明月楼听不见,在市井却可以。”
青玉跟着点了点头,竖起耳朵去听别人谈论。
“公主。”忽然有人站在她们桌旁,怯生生的问好:“草民见过公主。”
他的声音不大,在这里也没有人过多注意,高秋堂转头看他,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她问道:“你是谁?”
男人身穿粗布,长得浓眉大眼,一副朴实样子,恭恭敬敬答道:“草民时宁,蒙陛下恩赐,在此次科举上登榜眼之名。”
高秋堂皱起眉,她于这位时榜眼并未有过多接触,他是如何认出自己的?
“嗯,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