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赐安点头:“明白了。”
“嗯。”高秋堂深知不能有劳无德,便又问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说,能力范围内,我竭力而为。”
总依靠别人完全行不通,虽然和瞿简光有些血缘关系,但她这种情况毕竟特殊,不能太信赖其他人。
如此形式,唯有养自己的亲信才可行。
青玉温忱算上,但都毕竟是女子,各种情况下都受限,赵赐安……
高秋堂抬眼看他,赵赐安下颌处的青紫在此刻分外明显,眼睛也发红。
赵赐安道:“拓晤弃我如尘,甚至秋猎之时欲置我于死地。只愿公主假以时日将我送回拓晤,我自有报仇之法。”
高秋堂点头,赵赐安是拓晤皇子,哪怕上面有三个兄长从小都未曾作为继承人培养,但在皇族里,怎么可能庸碌?
她想了想,说:“质子若衷心于我,未来必当得其所愿。”
赵赐安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青玉就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公主公主!”
见赵赐安立在殿前忽而停下脚步:“你怎么在这儿?”
“不必在意他。”高秋堂说:“出什么事了?”
青玉瞥了赵赐安一眼:“我方才去问那御书房的太监今日朝堂之事,他说下朝后瞿简光进了和陛下私聊。”
高秋堂蹙起眉:“他去做什么?”
“不清楚。”青玉道:“今日御史弹劾左相教子无方,左相被罚了俸禄,照理说过了也就过了……”
“并未。”赵赐安忽然开口道:“今日御史不仅弹劾左相教子无方,瞿将军也说了左相之前秋猎之事。”
高秋堂的眉皱得愈深,她对朝堂的把控还是不足,总是打探消息也不是长久之计。
她愠色道:“早日把温忱推上去,刘承熙留不得。殿试还有多久?”
青玉答道:“五日之后。”
高秋堂转眼看向赵赐安:“你的府邸在何处?”
他国质子本不能涉足朝中,此番只不过是因为和刘承熙发生纠葛的人是他而已,总归是要在朝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赵赐安回道:“在主街南侧。”
离明月楼并不算远,高秋堂抿唇,指节无意识轻叩书案:“你时刻注意温忱的情况,有任何异常,随时向我汇报。”
“明白。”
“嗯。”高秋堂点头:“你走吧。”
赵赐安躬身作礼,道了声“告退”便转身出门。
青玉在一旁露出不解神色,问道:“公主为何这般信任他?”
高秋堂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轻声道:“他作为质子无依无靠,在京中盲目站队都不可行,我救了他,还愿意给他些别人给不了的东西,他为何不信任我?”
青玉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懂……”
高秋堂浅笑,走到青玉身侧,反问道:“是谁让他沦落到当今的地位,他又最恨谁?”
青玉一愣,险些脱口而出。
见她这样子,高秋堂便知道她懂了,又道:“全京城都是皇帝的人,而我却和皇帝对着干,我是唯一能完全偏向他的人,他有何理由不信我?”
青玉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
“是了。”高秋堂往殿外走:“不能总在殿里呆着,走吧,去散散步。”
日头还不算大,已经入了秋却仍还有些热,青玉在一旁摇扇。
二人沿着大路走,将到御书房门口,就见瞿简光出了门。
高秋堂与他对上视线。瞿简光躬身作礼:“公主。”
高秋堂颔首:“堂兄。”
她状若无意问道:“堂兄为何而来?”
瞿简光走到她身侧,轻声道:“今日同陛下商议了湖州旱灾一事。”
他四下观望,声音更轻了:“先前左相负责湖州赈灾。”
高秋堂点了点头:“可是要道出左相贪污一事?”
御书房前不好谈轮此事,瞿简光跟着高秋堂往前走,压着声音说:“左相独揽大权,在朝中为虎作伥,早晚要拉其坠马。”
他身形高挑,一袭白衣更显文人风骨,站在高秋堂左侧挡住烈阳,高秋堂无暇顾及,思索秋猎时他递来的账本。
“湖州大旱,朝廷拨款放粮,流民数目不减反增,父皇他应当早日生疑才对。”高秋堂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棵枫树上:“再添上秋猎宴上拓晤人明目张胆的刺杀……”
瞿简光点点头,简言意赅:“刘承熙科举舞弊若坐实了,左相必然受其牵连,届时上书觐言便容易许多。”
“嗯。”一片枫叶落到高秋堂前一步,她没有在意,抬脚踩上,干枯碎裂的声音并不起眼:“劳烦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