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皇子何必行礼,快快起来便是,身上伤口未愈,应当安心养伤。”高秋堂垂眼,虽不至于对这位质子有多青睐,但也有了些许好感。

    虽说赵赐安作为质子行动受限,但他没有依附,不作权势,只要不是什么过线的事情,上下都没理由管他。

    而且带些武功,再怎么说都比别人好用些。

    再者说忠诚……高秋堂不动声色抬眼看他,赵赐安同她差不多大,上面有两个兄长,能把他送来作质子,就基本断绝了他是作为王位继承人培养的可能性。

    只要稍加以引导,不成问题。

    反说赵赐安,站在高秋堂面前却低着头不敢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四下乱看,颊上绯红一片,倒像是谁家纯情的小少爷一般。

    高秋堂勾唇轻笑:“皇子作何想?”

    赵赐安一顿,抬头对上她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道:“公主唤我名讳即可。”

    “赐安,”她的尾音带着钩子,些许探究些许冰冷:“作何想?”

    赵赐安心动不已,直白道:“方才在山上我说要追随公主并非虚言,公主大可告诉我要做些什么,我定万死不辞。”

    高秋堂微微蹙眉,而后松开,轻声道:“你知我要做的事?为何如此死心塌地追随我?拓晤的皇子,你想要什么?”

    “公主想要的是权利,或是皇位。”赵赐安双手环胸,倒是没了那副纯情样子:“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公主,若真要说个理由,公主能否帮我返回拓晤,我自有我要做的事情。”

    他越说,高秋堂脸上了然之意越深。

    毕竟是被放弃的皇子,身份从一人之下变成万人厌弃,说不恨、不怨,怎么可能?

    罢了,只要他有点用处,高秋堂也不介意给他点好处。

    不怕他想要的多,就怕他什么也不想要。高秋堂端起茶杯:“那我也会尽力帮你。皇子请回吧。”

    赵赐安抿唇,从怀里拿出高秋堂刚才给他的玉佩:“这枚玉佩……”

    “啊……”高秋堂道:“你拿着吧。这枚玉佩权当作信物,你做事的时候更方便些。”

    “……”赵赐安不语,垂下手是明显的用力握了一下。

    他是被放弃的儿子,是被父亲亲自送来的人质,甚至为了利益他的父皇能派人杀他,说不在意都是假的。

    怎么可能不想报复?

    但他身处异国,无权无势。甚至作为一个质子,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未必能够拥有,更不必说返国、夺权。

    若高秋堂真能帮他,且不说当牛做马,便是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他也愿去做上一二。

    赵赐安道:“我要做什么?”

    方才对话里提到左相,他便猜出些许,高秋堂想以此为由拉左相下马,但他只是一名质子,皇帝当真会因败国质子而废黜丞相?

    “目前没有。”高秋堂道:“你只需做你该做的。”

    如果硬要做些什么,高秋堂想了想,问:“你好女色吗?”

    “什么?!”赵赐安大惊,忍不住后退两步,脸上再度泛上红晕:“你问这作何?”

    他长的漂亮,有着草原独有的野劲,额发卷曲显出几分狂放,漆黑的眼瞳在珠光下发亮。

    极其俊朗,招人喜欢。

    高秋堂无奈耸肩,她道:“我对你不感兴趣,我要你让别人对你感兴趣。明白吗?”

    赵赐安不解,皱着眉摇头。

    “啧。”高秋堂扶额,解释说:“你的身份特殊,独自一人在京都未免无依无靠。我要你和那些少爷公子亲近,打探些情报。明白了吗?”

    京都的王子皇孙,公子少爷们纨绔不在少数,各家多少沾些案子,都作了这群人的谈资。

    而有些事虽然做了,但未必会叫人知晓,也就公子间聊着抖出来,有些事不便侍从、奴婢知道,高秋堂久居深宫,也没有能用到的人。

    虽说母族那边也能为她所用,但总要将些权力握在自己手里。

    而这样一看,赵赐安居然是最好用的那个。高秋堂不免扶额。

    赵赐安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做好的。”

    高秋堂点头,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等帐里只剩她一个人,这才从腰间掏出方才山上那侍从给她的那封信。

    她虽久居于深宫,但也长期跟母家那边的舅父有着联系。

    她的母亲,也就是先皇后,嫁予当初还是皇子的当朝皇帝,举族之力助他夺嫡。可他继位后不仅忘恩负义,填充后宫,使先皇后最后死于清宫,还昏庸无道,举国之力只为修建行宫。

    这样的人,如何能做皇帝?

    天下苦而十余年矣,皇帝无嫡子,嫡女为何不行?

    高秋堂眸色一沉,打开信笺,正是左相吞下秋猎银两的账。

    再添上赵赐安被刺杀这事,叫瞿简光参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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