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越来越浓,地上的矮草也溅上了血,高秋堂忽然下马,将马拴在了一旁的树上,踩着沾血的枝叶往里深入。
长靴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声,在这其间,有微弱的呼吸声。
高秋堂四下观望,抽出腰间的短刀:“谁?”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巨石后露出一小块衣角,鲜艳的红色。
照这样子赵赐安应该已经被埋伏了,那群人也真是大胆。
她走近,看清了巨石后的人的样子。
赵赐安紧紧闭着眼,右手压在侧腰上,那里有一道极深的伤口,看着唬人,倒也不至于让人马上死的地步,手他里紧紧握着弯刀,手上也被什么东西划伤。
这是在伏击者的手下捡回一条命了?赵赐安的身手还不赖。
高秋堂有点苦恼的想:该怎么处理?赵赐安作为一个质子,死了只会平白给拓晤一个起兵的理由。但拓晤已经准备牺牲他了,那么他在陈国这边作为人质的作用也不是很大。
好失望,本来还想着如果赵赐安稍微有点用,还能送个人情利用一下拓晤呢。
想到这里,高秋堂甚感无味。
没有能利用的地方,他不想跟赵赐安有一点纠缠。
还是交给皇帝吧,毕竟她那英明神武的父皇,可不允许在这种时候被人打扰。
如果拓晤真的能带兵打过来,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机会?
高秋堂转身就要走,赵赐安却忽然开口:“救救我……”
“嗯?”高秋堂回过头,和赵赐安对上视线。男人的眼里有极强的求生欲,看他的眼神分外明显:“公主,求您救我……”
他应该也是知道来刺杀他的人的身份,不知告知与否,抿起苍白的唇,颇有些脆弱。
高秋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不太想管这件事。
毕竟是拓晤先那边出手的,打的还是自家的皇子,虽然有嫁祸给陈国的嫌疑,但救下赵赐安,于情于理对于高秋堂的好处也不算很大。
“救你?”高秋堂勾起唇角,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玩味:“皇子要求的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竟拉不下脸面许我几分好处?或者是皇子认为,本公主如此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