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身形竟然纹丝不动,只是微微仰首,看着光柱落下。
张悬苍神情大变,抬手掷出一面狼首铁牌,迎向光柱,口中喝道:“星火道友速速避开!”
狼首铁牌迎风便涨,化作十丈大小,一个黑色狼首虚影若隐若现,仰天一声咆哮,散发出一股凶悍猛恶之气。
光柱落下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射中铁牌。
九元上人眉头一皱:“张道友何必如此?”
他手中法诀一变,明黄色光柱稍稍放缓,但射中狼首铁牌时,还是将其轻易击飞了出去。
黑色狼首虚影轰然破碎,飞出百丈之远,幽黑的灵光黯淡到了极点,表面浮现出几道拇指粗细的裂纹。
九元上人已经刻意减弱了明黄色光柱的威力,但对这件中阶法宝来说,还是难以抵御。
张悬苍面色一白,气机略有起伏,也受到了牵联。
所幸狼首铁牌并非其本命法宝,并未因此而受到重创。
光柱击飞狼首铁牌后,来到陈渊头顶十丈,骤然停下,化作一座明黄色的七层宝塔,把陈渊笼罩其中。
宝塔略显虚幻,但却散发出一股磅礴巍峨的气势。
落下之时,整座坠星峰都仿佛不堪重负一般,重重摇颤起来,甚至往下矮了几分,仿佛被另一座巨山压在了下面。
山摇地动,惊起无数飞禽走兽,往四周奔逃而去。
九元上人手中法诀一变,一股强大的封镇之力轰然散开,定住这片天地。
这些奔逃的野兽飞鸟被封镇之力波及,纷纷被压在地上,爆体而亡!
而自始至终,陈渊都没有出手反击,让戒备异常的沈既白和元霆真人,都是大感意外。
陈渊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青松,静静地看着九元上人激发阵法,目光幽深。
元霆真人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在故弄玄虚!”
沈既白嘴角噙着的那一丝笑意终于消失不见,他目中杀机一闪,沉声道:“两位道友,我等这就出手,斩杀此獠!”
他翻手拿出一柄黑色飞剑,往空中一抛,化作一柄三尺长剑。
纤细的剑身略显弯曲,仿佛一条黑色灵蛇,散发出一股诡秘、狰狞的气机,赫然是一件顶阶法宝,剑气吞吐,仿佛灵蛇吐信。
元霆真人也是不甘落后,祭出一颗青紫两色的珠子,缭绕着丝丝幽蓝色的电光,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乌云在几人头顶迅速汇聚。
张悬苍圆睁双目,身形一晃,拦在宝塔之前:“三位道友手下留情!”
元霆真人脸上一沉:“这星火真人亲口承认,他并非人妖混血,这一具强横肉身不知从何而来,疑点重重,张道友还要为他求情么?”
张悬苍急声道:“陈道友若真是妖族奸细,为何会如此坦诚,露出破绽,岂非自寻死路?”
“而且张某不信,妖族会派出一个元婴后期体修,以如此显眼的方式,接近三位道友!”
沈既白冷冷道:“妖族高高在上,视我人族如蝼蚁,且行事一向简单粗暴,露出破绽也不足为奇。”
“无论如何,我人族绝不可能有这般修为的体修,此人总不可能是从天而降,只能是妖族奸细!”
张悬苍一时语塞,九元上人开口道:“此人身上确实疑点重重,但阵法已成,此人生死,只在我等一念之间,不必急于一时。”
“不若先问出其来历,又是受哪个王族指使。”
“蛟龙、血曈灵蛇两族都有妖将死在此人手中,也许还能借此挑拨八大王族,使其争斗更烈,无暇顾及我人族城池。”
“若这位星火道友肯弃暗投明,念在其救下张道友和平乐城之人,于我人族也算有功,便是留其一命,也并非不不可。”
沈既白摇了摇头:“为妖族奴役的人族修士,体内必然会被种下血丝蛊,如何从此人身上打探消息?”
九元上人转头看向陈渊:“此事简单,此人竟然能斩杀三名妖将,看来其背后王族,除了让他对付我等之外,也要对付其他王族。”
“我等只是问其来历,并让他助我等对付其他王族,而不是让他背叛其背后王族。”
“血丝蛊毕竟不是神魂禁制,只能模糊感知其是否心生叛意。”
“只要此人所作所为,对其背后王族有利,血丝蛊就不会苏醒。”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陈渊:“阁下也听到了,我等并非嗜杀之辈。”
“阁下并未害我人族修士,若肯将出身来历和盘托出,并助我等对付血曈灵蛇、蛟龙两族,便可保住性命。”
“阁下以修士之身,走上炼体之路,能有今日修为,想来应该吃了不少苦头,若是丧命于此,不知是否甘心?”
四人齐齐看向陈渊,元霆真人冷冷道:“阁下可要想好了,以往落在我等手中的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