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帮我们。」
宁伟手中死死捏著最后一粒种子。
此时他情况也极差,半边身体都染血了,一只手掌几乎动不了。
【魂牵】途径在这种游走战中根本发挥不出大作用。
要不是有两颗种子,两人早就完蛋了。
「你还是联系不上任何人吗?」
他看向旁边的岑寂。
「别说了。」岑寂此刻周身的甲胄都化成了碎片了,双手紧紧握著一块晶石,手心几乎要渗出血:「我是诱饵,很可能不会有人来了。」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这片夜幕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他们,可没有人出手帮他们。
没有人。
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已经被放弃了。
对于一块即将走向末路的地界而言,就算是【候选】,也可以随时放弃。
「妈的,大不了就是死!!!」
看著身后追上来的小丑和构造师,岑寂一咬牙,准备回过头硬战。
「肯定会有人最后出手的,大监狱这边不会示弱的。」
「否则就真坐实了那位的情况。」
但宁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一句话就让她冷静了下来。
「谁知道出手是在你死后还是死前?!」
岑寂宛若头顶被浇了一盆冰水,手脚冰凉。
对。
如果她死了。
那么大监狱那边就有理由出手了。
博弈也就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如果大监狱这边八阶甚至九阶出手了,罪犯这边九阶出不出手?
如果出手,就真要赌那位会不会出手了。
对于那些九阶而言,基本不可能这么去赌。
也就是说眼下这种阶段,加速无疑才是对于大监狱这边有利的结果。
反之罪犯那边必须要拖延。
拖到尘埃落定,拖到更多人有反意。
再退一步来讲。
其实现在就是在博弈。
如果八阶现在忍不住出手,那反而就太早了。
思绪在电光火石间闪过,岑寂脸色微微发白:
「那现在怎么办?」
「拖!继续拖!!!」
「拖到有新的人入局。」
「拖到出现变数。」
宁伟狠狠一咬牙,手中诡能,再次输入。
苍天荆棘幻化,横截天地。
「您不出手?」
火彤问道。
严景笑笑:
「下棋哪里有先动将的。」
「就算没人觉得我是将,也不能自降身段吧。」
「那您的兵呢?」火彤看向严景。
然后看见严景看向自己。
「我?」
火彤一愣,指了指自己。
「我好像只带了你一个。」
严景笑笑:
「如果他不能自行进化的话,就你吧。」
「可我没成仙啊。」火彤不觉得自己会比天空中那个穿著甲胄的高马尾女人厉害多少。
她是有点和时代脱节了。
但眼光并没有脱节。
「你距离登顶还差什么?」严景看向火彤。
他手心幻化出一堆丹药,和一堆含有登顶之心的器皿:
「差什么?」
「………不差了。」
火彤抿了抿嘴。
眼前这家伙有时候有些讨厌,有些混球。
但确实很富有。
也很强。
严景点点头:
「等著吧。」
「那家伙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虽然有著荆棘的阻挡,但对面毕竟是两位登顶者,没多久,两人身上的伤已经越来越重了。
「我准备上了。」
火彤跃跃欲试。
有了奖励机制之后,她现在感觉充满了干劲。
「别急。」
严景拦下了火彤。
「是不应该著急。」
一道声音从半空中缓缓传来。
一位用口罩遮住半张脸的男人从天而降。
他身后长著两对巨大的黑色羽翼,手中拿著锁链,看起来像是神话中的堕天使。
「温煦。」
男人最终停在了比严景高大约半米的位置,居高临下地俯视两人:
「你还是不肯承认那个女人有罪吗?」
「这很重要吗?」严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