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倒卖古物?”
刘燁瞪大了眼睛。
不过他已经不是巡查使,即使发现了,也不好说什么。
却不料严景眼中伸出丝线,將一箱物品卷到刘燁面前,打开,里面,竟只是黑漆漆的矿石。
“这是————金属?”
刘燁有些难以相信,他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利润高昂的东西,却不想原来只是金属,而且看样子,是烂大街的那种。
“这些金属卖往域外,利润至少是千倍。”
严景的话像是一道雷,劈在了刘燁身上。
“什么?!!”
他惊讶的不止是域外价高这件事,更震惊於严景竟然掌握沟通域外之法。
严景微微一笑:“现在边流县税收,若是贫户,那便免税,即使是大户人家,也只有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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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燁说不出话来,他看著街上每个人的样子,一个个喜笑顏开,根本不像是演的。
少了白裘,少了林大地主,没了勾心斗角,和之前的边流县相比,人人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
“——“
刘燁眼神复杂,他之所以想当官,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最后,他嘆了口气:“恕我直言,一先生,这样的话————我更不敢苟同您想打天下了————”
“为何?”
“首先,您这样的模式若是可以复製的还好说,但若是不可复製————
刘燁开口道:“倒还不如就这样,否则一旦开战,必定是劳民伤財,或许这样的光景,將不復存在。”
严景微微一笑:“刘大人不愧是民湖难得一见的为官者。”
“我不会当官,不过劳民伤財还是懂的,所以我一开始————就没准备让战火蔓延到边流县,甚至没准备让他们参战。”
说话间,祖手已经到了西街。
严景用丝线捆著正在打坐的毕节,从祖手上跳下,和刘燁一起走进眼前的餛飩店。
做餛飩的,已经不是老猴子了。
“不好意思,今日有贵客,打烊了,您请回吧,累著您””
小伙子熟练地从热气腾腾的沸水锅后探出头,惊喜道:“是您来啦,请进,师傅在里头等著呢,桌子都收拾好了。”
小伙子正是董安。
严景点点头,带著两人走进店內。
里面,墨怜和老猴子朝著几人抱拳:“县长大人,毕大人,刘大人。”
“墨小姐,带著猴老爷子去准备些茶水吧,我们先聊点事情。”
墨怜和老猴子会意,走出了餛飩店。
几人入座,刘燁先忍不住了:“一先生所说,不让战火蔓延到边流县,是什么意思————”
严景笑道:“字面意思。”
“要打,就不从外围打起,要打,就从最里面打。”
“从上往下打。”
“从乱往稳中打。”
“要打就我们自己打!!!”
严景每说一句,刘燁都感觉自己心颤了颤。
这是要摒弃常规的战爭模式了,眼前的男人想要实行类似斩首的行动,靠著自己的强势直接亲自將对面最强的点击破。
自古將帅都不轻易下场,说这些话,是需要气魄的,严景確实出乎了刘燁的意料。
眼前的男人好像和几个月前相比完全脱胎换骨了,周身的气质都完全不同,有一种强者的霸气。
“而且————刘大人应该知道,现在的民湖,其实走偏了————”
严景轻声道:“烟土,军阀,官僚————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所以才会被西湖府压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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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燁又是深深吸一口气。
“一先生————我不会为官————若是不成,倒也还就罢了,若是真成了————我怕自己对不起这民湖百姓啊————”
说白了,他怕自己也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我也不会。”
严景笑笑:“所以我和罗少爷都没有意愿要当所谓的统治者,我们只是想要地界之主,至於谁来管理————我相信自有后来者————”
“很多地界的模式都可以借鑑,很多人都有反抗的心,但他们缺少力量,而我们恰好有。”
“最关键的是————”
严景笑笑:“即使我们不出手,以东湖府现在的样子,也绝对贏不过西湖府————最后,大概率得割地,我相信您应该比我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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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分钟的沉默之后,刘燁长出一口气:“我觉得还需要沉淀,您至少还得往前迈一步。”
严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