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怎么听到了时野的声音啊。
林余打了一个哈欠,怎么连睡觉都会想到他的声音,真的是太晦气了。
林余皱着眉头,一脸受不了。
他看着挂在墙壁上的,上面的指针已经走了多大半儿,时间已经不早了,林余直起来身子,却不曾想和坐在地上的时野正好对视。
林余:......
应该是他看错了吧。
他咽下一口唾沫,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眼。
很好,时野还在,林余拍了拍胸脯,露出一个笑。
什么!时野还在!
茶色的眼眸瞬间睁大,林余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尴尬地笑了笑,“你,你怎么地板上坐着啊?不凉吗?”
时野冷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象征性地拍了拍身后的尘土,一个僵硬的笑容露出,火红的发丝被他撩在耳后,只听他一字一顿道:“哦,你,”时野指了指林余,“把我踹地上了。”
话音刚落,林余背后就开始渗出汗水,他不自然地撩了一把头发,“哈哈哈,应该是我睡糊涂了。”
时野挑了挑眉,朝着林余眨了眨眼睛,苦恼的神色出现在脸上,但又像是在思考,“哦~睡糊涂了啊?”
尴尬又带着些讨好的笑展露在林余脸上,他咬着嘴唇,“真是太抱歉了,你还好吧?”林余象征性地问候了一句,说实话,他并不觉得时野能说出什么好话,但是再怎么样都不能再呛自己一下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坏了。
但是林余还真是低估了时野的坏,面前的红发少年歪着脑袋,一脸苦恼,“有事,我很疼,林余。”
鬓角突突突地跳动,林余攥紧了被角。
好好好,那么皮糙肉厚的一条龙,被蹬上一脚就受不了了是吧,还搁我这里装上娇柔少女了,林余咬牙切齿。
忽然,茶色的眼眸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毛茸茸的耳朵颤动了一下。
得体得笑容在脸上绽放,他歪着脑袋,一脸无辜,“那真的太对不起了,都是我的错。”他低垂着眼眸,像是真的难过那般,时野看得心都跟着往下沉了沉。
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要跟一只猫闹,明明知道这只猫最禁不起逗弄。
时野难得的良心不安,原先带着邪气的眼神也消散了。他不耐烦地把手搭在自己脖颈上,嘴巴张张合合,像是有什么烫嘴的东西在嘴里似的。
但还没时野开口,林余就说话了。
“不过,你为什么在我卧室啊?”林余的语气很温和,可越是这样越让时野觉得阴阳怪气。
“难不成?你晚上害怕所以才要和我一块儿睡吗?可是,不是你让我一个睡的吗?”林余故作懵懂的发问让时野无无言以对。
对,确实是自己让林余一个人睡的,但是半夜觉得怀里面没有东西睡不着的还是自己,憋了一个晚上,早上两眼一睁就跑到次卧来抱小猫,谁知道林余睡觉比以前还要狂野,自己刚刚搭上床沿就被踹下去了。
林余故作难过地垂下眼眸,一抹狡黠在眼中一闪而过。
不是能说吗?不是颠倒黑白吗?来呀,时野!
没等林余得瑟够,时野就找到了治他的招,只见时野插着口袋,向门的位置扭了一下头,“已经日上三杆了,林厨师,早饭呢?还用我亲自来叫你,你才能起来做饭吗?”
好家伙,这下子又把锅甩回到林余身上了。
一大早了,我等着你给我做饭,结果你到现在还没醒,我来叫你,还没等坐上床沿呢!你就把我蹬下去了。
这下子,林余彻底无话可说,苦涩又带着愤恨的笑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咬牙切齿,“不好意思,我下回一定记得定个闹钟,早些起来给你做早饭。”
时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朝着门外走去。
经过一大早的扯皮,林余一脸麻木地站在料理台前,他刚刚吃瘪,现在还要给罪魁祸首做饭。
林余一想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他摆弄着自己的胳膊,坐着伸展运动。
不气不气,都是小问题啊,自己是那种不大度的人吗?不就是阴阳自己几句吗?那就阴阳呗,又不会掉一块儿肉,林余自我调节着。
但是拿着菜刀的手却气的发抖。
啊啊啊啊!我真的受不了,尼玛的时野。
林余泄愤般朝着砧板上的菜猛砍,哐哐哐的声响穿过餐厅,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时野也听见了。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光脑上的新闻,脸上带着一个拽拽的笑。
拿捏林余,简直一如反掌啊。
林余捏着菜刀,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一个邪邪的笑,那笑容深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