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顿时来劲个,他按着时野的胳膊,站了起来。
时野蹙着眉头,拍了拍林余的脑袋,“安生点儿。”
细长的手指敲打在门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到了门口,“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还来敲门!”咔哒门被打开,时凌一脸不耐烦,他皱着眉头,那一头火红的发丝被揉的一团乱,像个鸟窝一样被顶在了头上。
林余的目光落在时凌的脖颈上,原本白皙的脖颈上莫名挂上了彩,青红交错的痕迹留在上面,一时间,林余的眼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表叔好像和客人搞了!
比起林余的不淡定,时野看起来就淡定多了,他扯出一抹笑,“这样才对嘛,欠你的,他就该还。”
“我不需要。”时凌垂下脑袋,眼神中带着些疲惫,“当时救他我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至于我的精神力变成这样,也是我自愿的,和他没关系。”
“没关系?”时野冷哼,“你要知道,你为了成为龙族的领袖到底做出了多少努力!现在在我这里装疯卖傻,还把烂摊子给都甩给我,时凌,你到底有没有有良心!”他语气冷淡,却让人感到情绪的不断起伏,字字诛心。
“我就不明白了,从外面捡来的一个来路不明的鸟崽子,你居然敢拿精神力和他的精神海相连,现在你的精神域暴乱成这个样子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时野冷冷道,说完他甩上门就走了。
时凌盯着时野的背影,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他臂膀的缝隙中露出,时凌叹出一口气,“你自己也不是这样吗?捡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猫,还是从未见过的返祖兽人。”他呢喃道。
可惜这些话时野都听不到。
林余被时野夹在怀中,林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时野究竟要带他去哪里。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出声,毕竟时野心情不太好。
但是时野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他向来对事不对人。
他把林余放在床上,从抽屉中取出一罐药膏,一打开,浓郁带着苦涩的药味扑在林余的鼻腔,小猫的鼻子跟着动了动。
冰凉的膏体被轻轻涂抹在林余的秃了毛的耳朵上,时野的动作轻柔,指腹在林余的耳朵上揉擦。
小猫垂下脑袋,看起来闷闷不乐。
林余有点不开心,他好像总是笨手笨脚的,在原来的世界就是那样,磕磕绊绊地度过了无人相伴的青春,现在好像还是这样。只不过当时的笨手笨脚不会被任何人在意,也没人帮他,现在有时野在他身后擦屁股。
小猫不知道,他的难过很容易被人察觉。
一双大手落在他的脑袋上,一开始凶巴巴的时野忽然变得柔情起来,“没事的,化形其实很难的。”
怪异的情绪在林余的心中萌发,他鼻头有些发酸。
真的是,这个时野到底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的,明明之前都是那副狂拽冷酷的样子。
不嫌我麻烦就行了。
林余在心中想。
中午是时野做的饭,时野虽然是龙族的继承者预备役,但是对此却毫不在意,相反他痴迷于史前历史,平时闲的话就会自己操锅做饭,不过他不熟练控制火候,错过了时间,肉就会被炖得发硬。
或许是受到了林余的影响,时野的手艺也在潜移默化之下变得好起来。
林余尝了一口,不经感叹,真是炖的一手好肉。
吃饭的时候,时凌忽然收起来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林余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果不其然,饭毕,林余刚刚放下筷子,时凌就开口了。
“小野,小鱼,我要回家了,城堡已经建好了。”时凌眯着眼睛,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翳。
林余莫名奇妙觉得时凌好像在一瞬间变得不太一样了,他好像一下子变得沉稳起来了,猫猫转过脑袋回头看向时野。
这时候,他才惊觉时野和时凌究竟有多像,一样的火红发丝,相差无几的身量,或许是时凌之前大大咧咧的样子,让他快要遗忘时凌其实是龙族的事实。
“那一会儿收拾一下就走吧,我去送送你。”时野放下手中的筷子。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回去。”时凌摆手。
“我去送他就行。”坐在时凌身边的许翎白开口。
时野没再说话,低着头继续扒着碗里面的饭。
时凌回到卧室,林余迈着大步,赶到时凌关门前挤到屋子里。
小猫圆溜溜的眼睛在眼眶中转动,像是颗漂亮的琉璃球。
“表叔。”林余喃喃道,时凌听不懂,只能听到几声略带难过的喵喵声。
“没事的,我一有时间就回来找你,但是现在,我要回去治病了。”时凌学着时野的方式,轻柔地摸着林余的脑袋。
林余把自己的小爪子搭在时凌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