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谢挽月刚踏出门,就撞上了多日未归的浮落。

    两人皆是顿在了原地,相望许久无言。

    良久,谢挽月往一边侧了侧身。浮落略过她,走了进去。

    不到片刻,谢挽月便察觉到她又走了出来。她离去的脚步一顿,不转身只微微偏头,想听她要说些什么。

    浮落动了动唇。

    见状,谢挽月转身淡笑挑眉:“不说我走了。”

    “谢谢你。”浮落道:“以及对不起。”

    她就说了这些,也只能说这些了。

    谢挽月盯着她,说:“你不必说这些。”

    闻言,浮落一怔。

    谢挽月接道:“往日若相遇于江湖,你我只当是点头之交吧。”

    风轻飘飘地吹散这句话,但浮落还是听见了。她笑着点了点头,眼里含着一丝丝泪。

    以后她们二人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仇人,这样也好。

    谢挽月转身离去。

    浮盛鸣成了个废人,浮家上下乱成一团。人人都觊觎家主之位,内斗数月,死伤众多。

    正当外人看着笑话时,浮落杀了出来,坐上了家主之位,堂上鸦雀无声。据说那日,她手段狠厉,凡是有反抗者皆斩于她剑下。她的裙摆被血染红,剑上的血落了一路。

    她坐在高位,难以看清面容。当时众人都被震慑住了,不敢往上看,也无一人敢发言,毕竟一出声就断了喉。

    他们都说她不愧为浮盛鸣之女,一言一行

    都透露着他的影子。

    谢挽月解决腾羿泽后,才得知此消息。听罢,她微微一笑,说:“其实不像。”

    沈颜玉将擦干净的破邪归还给她,说:“何出此言?”

    谢挽月抬眸看他,说:“她比她爹好太多了。”

    沈颜玉微微点头。

    他看上去倒显得有几分乖。

    “好了。”谢挽月站起身,收回剑,没忍住踮起脚揉了揉他的脸,问:“我们要去何处呢?”

    “都可。”沈颜玉的脸被揉得泛红,眼睛盯着她,说:“我随你一同。”

    言罢,他的目光落在远处。

    谢挽月也望了过去,展颜道:“好啊!”

    二人分离百年,再次站在一处看向同一轮明月。

    至于谢挽月的心思,文清韵早就知道。对此,她并不强留。陪着二人到了令兀城,与她单独站在一块,道:“阿慈,我就送你到这了。”

    谢挽月笑看着她,说:“早些回去吧。”

    风吹得发丝凌乱,文清韵一时被发丝戳红了眼。她的视线落到了谢挽月腰间那半块玉佩上,说:“少时,你同我说过一句话。”

    谢挽月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取下玉佩,与她的对在一起。

    “我家就是你家。”

    二人同时出声,皆对上了对方含笑的眉眼。

    少时,文家夫妇二人外出受重伤昏迷不醒,家中长老说他们再也醒不过来了,都商量着文家下一任家主。

    当时的文清韵年纪尚小,见此情状,自然是怕的。于是,她跑到谢家,见到谢挽月才大哭了起来。

    谢挽月还是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一问情况,顿时气愤极了。她匆匆拉着文清韵回到文家,指着那些长老的鼻子骂了一遍,又将他们房中的东西通通砸了这才稍微解气。

    砸完了才看见刚醒来、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文家夫妇,瞬间噤声。

    文家夫妇二人见此,哈哈笑道:“好!”

    回去前,谢挽月将自己腰间父母赠的玉佩扯了下来,分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文清韵,说:“以后再有这种事莫怕,我家就是你家,尽管来找我!”

    当年情形在脑海中飘过,想都不想,两人大笑了一番。

    稍后,文清韵拉住她的手,认真且严肃地同她说:“阿慈。只要有我在文家的一天,文家就是你的家。”

    闻言,谢挽月拍了拍她的手:“知了。”

    “保重。”

    保重。

    “不下去送送?”

    文代拍了拍眼前的人的肩,在她身后轻声道。

    浮落这次倒没被他吓到。她轻轻扫了身后一眼,说:“不用了。”

    说完,转身离去。

    文代见人就这样离开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朝背影连连喊了几声。

    浮落当作没听见,一下子就没影了。

    见状,文代瞥了一眼城墙下的人,才追了上去。

    ......

    离开时路上只有他们二人,倒也清静了不少,但也......并不是很清静。

    沈颜玉耳边都是谢挽月的声音。

    她一时说这棵树变了,一时说那株草变了;一时说找座山当绝世高人隐居起来,一时说要亲自盖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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