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霍三娘求救,陈皮:你多大的脸?
这枪都多久没动过了?”

    二月红将枪头装好,手腕一抖,红缨如血般炸开。

    “是很久没动了。”

    自从陈皮给他枪后,他就很久没用了。

    二月红看向陈皮,目光深沉如海。

    “九门提督,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利聚利散。佛爷这次清洗长沙,是要把九门拧成一股绳,用来对抗那些更大的麻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霍三娘看不清形势,把私人恩怨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她必须退场。”

    “平时闹归闹,红家若是在这时候插手……”

    二月红将枪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就是在告诉佛爷,红家也有异心。”

    陈皮听得似懂非懂。他对这种弯弯绕绕的政治并不感冒,他只听懂了一点:

    谁敢动师父,谁就得死。

    谁让师父为难,谁也得死。

    “管它什么九门八门的。”陈皮打了个哈欠,翻身侧躺,目光灼灼地盯着二月红的侧脸,“反正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动红府一根草。”

    二月红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擦枪。

    ......

    长沙城西,霍家老宅。

    铅灰色的天穹下,冰冷的雪沫子混着冬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霍家府邸,此刻朱漆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都透着一股死气。

    霍三娘就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她也没有撑伞。

    身上那件苏州名家手工刺绣的真丝旗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金丝银线绣出的凤凰,被雨水洇得像只落魄的野鸡。

    这是她现在最体面的一件衣服,。

    如今,成了她最大的笑话。

    风刮得像刀子,砭骨的寒意顺着湿透的布料,往骨头缝里钻。

    脸上精心调配的脂粉被雨水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唯有那猩红的唇膏还固执地留在唇上,像一道渗血的伤口。

    发髻散了,一缕湿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曾经颠倒众生的脸,只剩下惨白和麻木。

    她死死盯着东边红府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可怕。

    听着心腹的回复,她不由的想起陈皮那张狂又轻蔑的脸。

    “回去告诉你家那个疯女人。”

    “我师父不救她,那是因果报应。”

    “她多大的脸啊?”

    一句句,一字字。

    比这冬日的雪雨还要冰冷,还要伤人。

    她霍三娘,九门唯一的女当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一条她从没正眼瞧过的狗,指着鼻子骂。

    而那条狗的主人,她曾倾心爱慕的男人,连面都懒得露。

    “呵呵……”

    霍三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她抬起手,用戴着名贵钻戒的指尖,轻轻抹去唇边的一缕雨水。

    动作依旧优雅,却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僵硬。

    “二月红……”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当真,如此绝情……”

    “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肯留给我。”

    看着门外跪在泥水里的姑姑,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姑姑,别看了。”

    她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而冰冷。

    “红家二爷,不会见你。”

    霍三娘身体剧烈地一颤,不敢置信地指着那个她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

    “七丫头,你……”

    “霍家能有今天,不容易。”

    霍仙姑的下巴微微扬起,视线越过霍三娘狼狈的身影,望向这片被风雪笼罩的晦暗长沙城。

    “您在陆建勋身上押错了宝,险些让霍家百年基业,被佛爷连根拔起。”

    “这笔账,族老们要一个交代,长沙城的百姓要一个交代,佛爷……更要一个交代。”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霍三娘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令人心底发寒的清醒与决绝。

    “总要有人出来,背了这个锅,霍家才能活。”

    霍三娘如遭雷击,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霍仙姑接下来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她曾经亲口教导的。

    “您教过我。”

    “女人想在这九门里站稳脚跟,心,就要比男人更硬,更狠。”

    霍三娘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身体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是啊。

    她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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