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扫过满地狼藉，眼底都是嫌弃，低骂道：“还嫌不像笑话吗！”

    全场寂静。

    秦家兄弟姐妹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再吭声。

    秦老深意地给了乔言一眼，拄着拐杖往小客厅走去。

    见状，秦家兄妹几人都疑惑不解。

    但下一秒麦管家已经走到乔言的面前，“乔小姐，请吧。”

    乔言面无表情，迈着步子，跟上秦老。

    秦博文父子一脸怨气，属实没明白老爷子什么意思。

    麦管家走到他们面前，劝说道：“大少爷，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大夫人看伤，顺便把大老爷劝回去吧。再闹下去，家主可就真要动怒了。”

    闻言，秦博文想起之前爷爷的几次警告，心有余悸，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今天这场闹剧，他们家注定是要成为最大笑话。

    -

    小客厅里。

    乔言刚站在那里，秦老转过身坐下，饱受沧桑的面庞每一寸都带着怒气。

    他开腔：“从小到大我没怎么管过秦渊，或者说他根本不受我管束。所以才会让你觉得他在这个家里最自由，跟了他就可以把尾巴翘上天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哪天死了，他的四个哥哥姐姐同样也没人管束，到时候还有你嚣张的机会吗。”

    听到这堆话，乔言终于明白他命人把自己带到老宅是为了什么。

    他猜到蒋月芬会做什么，所以他由着蒋月芬胡闹。

    他就是要让乔言知道，真想借用秦渊进秦家的门，到最后她会死得很惨。

    还真是兜了个大圈子啊，乔言不得不承认秦老还真是惯用他人的手去算计。

    良久，乔言露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您不理解我对秦渊的感情。”

    说出这话时，乔言内心早就有了许多的思考。

    她喜欢秦渊吗？

    喜欢。

    她甚至能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以及习惯他出现在自己每个人生角落里。

    或许开始认识是不愉快的，但她享受这样的结果。

    起码秦渊很在乎她，而她也在乎他。

    听见这话的秦老那苍老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不耐道：“你配博文绰绰有余，想配老五，远远不够格。”

    乔言不在乎他怎么说，反而笑道：“您不是最疼爱孙子吗？而且我还看得出您平时对秦渊很不待见。怎么在感情上的事，您又当起了好父亲呢？”

    咚！秦老拿拐杖往地面一敲，“你是真觉得我不敢动你了？”

    乔言点头：“您当然能动我，而且要我这条命轻而易举。”

    她的话让秦老有种气不上来的烦躁感，“你想进秦家的门，那是不可能的事！”

    乔言又点头，“嗯，您多虑了，我没想过进秦家的门。”

    秦老彻底噎住了。

    只听乔言接着说：“我想秦渊也不想进这个家门吧。”

    “放肆！”秦老再次被勾起怒火。

    “我放肆也不是第一回了，如果您真要坚持跟我讨论这个问题的话。大不了我豁出去了，把这几个月你们秦家对我的所作所为全部公之于众！”

    “我要让大家都知道秦博文为什么坐轮椅！秦家长辈如何一次又一次地为难我！而您又是怎么威逼我！”

    “秦老，您最好是真的在这里要了我的命，否则只要我还留着一口气走出这个门，那我一定会跟你们争个鱼死网破！”

    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说得秦老眼皮狂跳。

    看乔言认真疯狂的样子，他恍惚间竟然想到了秦渊。

    秦渊十六岁那边，同样是奔着鱼死网破的心情跟他第一次闹翻。

    秦老捂着胸口，不断急促呼吸着。

    乔言眉头一皱，走上前，“深吸短吐气。”

    “给我滚！”

    乔言踉跄了一步，依然站在他的身边，面无表情道：“秦老，您应该还不想死吧。起码现在不能死，我要是现在走了，您要叫医生也来不及。您现在的脸色可不好看。”

    秦老怒瞪她，浑身都被气抖了。

    乔言无动于衷，耐心地对他说：“深呼吸，短吐气。”

    秦老闭了闭眼，最终是跟着她说的做。

    不多时，他缓过来了。

    同时，秦渊带着人进来了。

    他杀气腾腾的，可看见眼前这幕时，戾气褪去了大半。

    他只给了老爷子一眼，满心满眼都在乔言身上。

    他摸着她满是红痕的脖子，言语间充斥着怒意：“谁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