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嘴唇碰到了碗沿,慢慢地喝了起来。
辛辣又带着丝丝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向下,熨贴着空荡荡的胃,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不少身体里的寒意和不适。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手背上,湿热的,痒痒的。
林溪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一个碗,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病中的他,褪去了所有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锐利和拒人千里的疏离,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温顺和脆弱。
他喝得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整个卧室里,只剩下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轻微声响。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林溪觉得自己的手臂都快酸了,可她不敢催,也不敢动,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当一个任劳任怨的“碗托”。
终于,一碗姜汤见底。
佟聿怀抬起头,也许是喝了热汤的缘故,他原本苍白的嘴唇恢复了一丝血色,显得格外红润。
“谢谢。”他把空碗从她手里拿走,放到床头柜上,整个过程,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了她的手心。
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茧的触感。
林溪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不用……不用跟我客气。”
林溪把手背到身后,指尖还在发烫,连带着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忽略掉那转瞬即逝的触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我熬了粥,在厨房温着。你吃一点再继续睡,空腹吃药对胃不好。”她说完,像是为了逃离这间卧室里越来越微妙的气氛,转身就想往外走。
“你……”
身后,佟聿怀沙哑的声音叫住了她。
林溪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一下午……都在?”他问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