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微弱。

    佟聿怀没有说话，只是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动作有些粗鲁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那风衣还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冷淡的气息，瞬间将林溪包裹住。

    林溪感受到风衣的重量和温度，心里更乱了。

    然后，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他的力气很大，攥得她手腕生疼。

    林溪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叔，你弄疼我了。”林溪忍不住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

    她不喜欢这种被强行拖拽的感觉，这让她想起了过去三年里，在佟家被控制的无力感。

    佟聿怀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林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双，在夜色里，亮得吓人的眼睛。

    那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滔天的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她吞噬，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疼？”佟聿怀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气。

    “你还知道疼？”他似乎在嘲讽，又似乎在质问。

    林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有些懵，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她只是感到手腕生疼，本能地表达了出来。

    他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林溪穿着高跟鞋，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她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她心里又气又恼，这算什么？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小叔，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使劲甩开了他的手。

    她的手腕被他攥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佟聿怀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那双眼中燃烧的怒火，让林溪感到有些陌生，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我想干什么？”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质问，“这话我该问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