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望着他,眼眸清澈透亮。
里面翻涌的柔情与信赖,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此刻,风在耳畔,云在脚下,爱人在身边。
一切语言都显得多余。
在她内心深处,无论笔下创造了多少波澜壮阔的故事,无论外表如何成熟干练。
始终住着一个未曾改变、对纯粹浪漫怀有最柔软憧憬的小女孩。
这份憧憬,曾化作文字,悄然流淌在她过去的作品里。
她曾写道:“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发生的任何事,都会因为脚下的万丈光华,而被镀上永恒誓言的重量。”
她也曾写道:“心跳失重的那一刻,如果身边是你,恐惧也会变成最美的流星。”
她以为这些细腻的心思,只是自己与虚拟世界的私语。
可她不知道的是,季泽一本不落地全都看过。
那些散落在章节里的、关于爱与高度的浪漫隐喻,被他悄然拾起。
如收集星光般珍藏于心。
尤其是那一句关于“最高点”与“永恒誓言”的想象,早已烙印在他心底。
所以,他才会选择在热气球攀升至宁静的顶点,脚下山河如画,头顶苍穹无垠之时。
郑重地取出对戒,将书页里的幻想,变为她触手可及的现实。
季泽忽然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温热,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他微微低头,靠近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笑意,和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坐的那个跳楼机吗?”他示意了一下脚下遥远的地面,“你说,有没有现在这么高?”
苏玥随着他的话语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
那时紧张到攥紧他的手,全程闭眼尖叫的自己,仿佛就在昨日。
她仰头看着他,此刻眼中盛着的,不再是恐惧。
而是细碎而璀璨的光芒,映着满夜的星河,与他。
“当然记得。”她回答,语气轻快,“只不过……那时候太紧张了,根本就没敢睁眼。”
说着,她目光转向脚下,深吸一口气。
随即勇敢地、坚定地重新望进他的眼底,声音清晰而温柔:
“但是现在,有你在,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季泽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摩天轮的轿厢缓缓攀升,如同一个被星光牵引的透明气泡。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流动的霓虹星河。
在两个人的脚下缓慢旋转。
他低头时,睫毛扫过她颧骨带起星火,唇齿间还残留着香槟的涩与草莓布丁的香甜。
抵达最高点的瞬间,整个城市的灯火忽然在脚下铺展开来——
远处高楼的霓虹化作流淌的银河,近处游乐场的彩灯串起发光的璎珞,晚风轻轻摇晃着轿厢。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悬停。
苏玥用手指抵在玻璃上画出一颗星星形状的图案,睫毛被月光染成银色的羽梢。
金箔般的光点落进她漾着水光的眼眸,而他却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专注地数她轻颤的睫毛。
季教授的大手抬起落在她的肩上,下颌轻蹭着她鬓角碎发,笑声震动着贴紧的脊背。
“刚才在下面许了愿,我测试一下灵不灵验……”
话音刚落,他忽地用宽大手掌护住她后脑勺,指缝间漏出的发丝与窗外流光缠绕成金线。
猛地含住她下唇轻轻一咬,呢喃随着呼吸渡进齿间。
他捧住她脸颊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皮肤,像对待某种易碎的星光。
苏玥也将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丛。
草莓味的唇融化在交错的呼吸里,舌尖瞬间尝到薄荷糖与心跳交织的甜腥。
下方游乐场的喧哗蒸腾成模糊的嗡鸣,唯有彼此交换的呼吸声震耳欲聋。
她的珍珠耳坠蹭过他下颌,他的领带夹不小心勾住了她裙角的蕾丝。
他们藏在134米高的狭小空间里接吻,像两枚被琥珀凝固的流星。
轿厢里的空气甜得像是化不开的糖。
……
直到轿厢开始下降的轻微失重感袭来,他们才在银丝牵绊中分开。
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笑,唇上的绯色比晚霞更浓烈。
而他闷哼着收紧手臂,面颊抵着她额头低笑。
指尖还缠着她一缕头发。
玻璃上模糊映出两个依偎的轮廓,脚下城市依旧星河流转,而某个至高点仿佛永远停驻在了时空里。
摩天轮的座舱正沿着巨大的圆弧缓缓下沉。
玻璃上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