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穿过空间漩涡，重新出现在毒王洞府深处的传送阵上。
传送阵的光芒还未完全消散，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韩枫眉头一皱。
离开前，这里虽然经历战斗，但绝没有如此浓郁的血气。
“小心。”影刃已融入阴影，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在这里……屠杀过。”
木灵儿指尖泛起青芒，生命感知扩散开来。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地下……有近百具尸体。都是刚死不久，血气还未完全消散。”
风行云风灵体催动，感知着空气流动：“来者有五人，修为……都在金丹后期以上。他们离开的方向，是毒沼出口。”
韩枫没有说话。
他走到洞府中央，那里原本是万毒池所在。此刻池水干涸，池底铺满了尸体。
有七宗弟子，有散修，还有……几个身穿血色长袍的圣教徒。
“圣教也死人了？”风行云蹲下身检查，“伤口整齐，一击致命。杀他们的人，剑法很快，很……干净。”
“不是剑。”韩枫开口，指向一具圣教徒尸体的脖颈，“是尺。”
那脖颈上，有一道极细的红线。红线边缘光滑如镜，显然是被某种薄如蝉翼的利器划过。
玉尺。
韩枫脑海中浮现出碧波手中的那柄玉尺。
“观星塔的人干的？”木灵儿反应过来，“他们……在灭口？”
“不止灭口。”影刃从阴影中浮现，手中拿着一块染血的玉牌，“这是金剑宗内门弟子的身份牌。我检查了所有尸体，七宗弟子共七十三人，散修十九人，圣教徒八人。所有七宗弟子和散修，都死于圣教之手。而所有圣教徒……都死于观星塔的玉尺。”
“嫁祸。”风行云脸色阴沉，“观星塔杀了圣教徒，伪装成圣教杀光了七宗弟子和散修。这样一来，出去后七宗只会找圣教报仇，没人会怀疑到观星塔头上。”
“好狠的手段。”木灵儿握紧拳头。
韩枫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良久。
然后他弯腰，开始一具一具地收敛尸体。
“韩枫？”木灵儿不解。
“他们都是因我而死。”韩枫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不是天枢殿开启的动静太大，如果不是星核现世引来各方觊觎，他们不会聚集在这里，更不会死。”
“这不能怪你——”
“我知道。”韩枫打断木灵儿，“但我不能让他们曝尸于此。”
他动作很慢，很认真。
将每一具尸体摆放整齐，清理掉身上的污秽，合上未瞑目的双眼。
木灵儿三人对视一眼，也开始帮忙。
一个时辰后，百具尸体整齐排列在洞府一侧。
韩枫站在尸体前，双手结印。
这是他从天枢子传承中学到的一种安魂术——星辰安魂印。
点点星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入每一具尸体的眉心。
那些原本因怨恨、恐惧而扭曲的面容，渐渐变得安详。
“尘归尘，土归土。”韩枫轻声道，“此间仇怨，若有来世，我当为你们讨回。”
说完，他一掌拍在地面。
轰——
地面裂开，将百具尸体吞没。裂缝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星光，那是安魂印留下的痕迹。
“走吧。”韩枫转身，“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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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沼边缘。
当韩枫四人走出毒雾范围时，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提前从秘境中出来的修士，大约三四十人，修为普遍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
看到韩枫四人出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眼神复杂。
有敬畏，有嫉妒，有羡慕，也有……怨恨。
“韩枫！”一个身穿金剑宗服饰的中年修士站出来，脸色铁青，“我问你，我金剑宗进入毒王洞府的八名弟子，为何没有出来？”
韩枫停下脚步，看向那人。
金丹中期修为，应该是金剑宗的领队长老。
“死了。”韩枫道。
“怎么死的？！”那长老怒喝。
“死于圣教之手。”韩枫如实回答，“洞府内有一场混战，圣教想抢夺传承，杀了不少人。”
“放屁！”另一个玄水门的女修尖声道，“我玄水门弟子传回的最后消息，说你在洞府中得到天枢传承，引来各方争夺！若不是你，他们怎么会死？！”
这话一出，人群骚动起来。
“天枢传承？真的假的？”
“难怪动静那么大，原来是天枢传承现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