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阵脚步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伍天龙从木屋底部的空隙中缓缓地爬了出来。眼前,那两棵高大的柚木树就像两个巨人矗立在那儿。他轻松地弯下腰,脚步轻快地疾走过去,躲到了其中一棵柚木树茂密的枝叶之下。他在心里默默估算着:从这里到库房,大概还有三四座营房的距离。
突然之间,伍天龙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住,一阵凉飕飕的寒意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他的脊背瞬间变得僵直,好似被一根钢条撑住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舒服之感,他在心底暗自惊呼: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他的第六感,经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和经年累月的艰苦磨砺,已经变得异常敏锐。每一次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就像是危险来临前吹响的号角,预示着危机即将如暴风雨般降临。
他的心跳陡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开始剧烈颤动。
伍天龙就像一位正在执行任务的狙击手,即将瞄准远方的目标那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出,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调整自己那狂乱跳动的心跳节奏。他极力放松全身的肌肉,让自己的心灵如同澄澈的湖水一般平静空明,试图感知到周围敌人那隐藏起来的行踪。
大概过了半分钟的时间,从邻近的柚木树上,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呼吸声。那呼吸声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若不是伍天龙的感官已经调整到极致,根本就无法察觉。
有人正在有意识地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就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猎豹,在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伍天龙的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树干上肯定潜藏着暗哨!他的耳朵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从这呼吸的节奏来判断,这个人必定是个经验十分丰富的老战士,说不定是黑枭组织花大价钱雇佣的职业杀手。
他的思绪不禁飘回到沿途所遭遇的那些充满凶险和恶意的陷阱。那些俄式野战靴留下的深深脚印,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透露出黑枭组织对这支武装部队缺乏足够的信心。他们竟然不惜耗费巨额资金,雇佣那些战斗力极为强大的雇佣兵来镇守此地,这足以说明他们对这个地方的重视程度。毕竟,单看那些从当地招募来的山野村民,经过简单训练后成为士兵,他们那低劣的战斗素养,用来对抗一些普通的武装势力或许还能够应付。可是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前来偷袭,想要劫掠物资的话,那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不堪设想的。
伍天龙谨慎地将手枪保险扣紧,然后把手枪藏于腰间。他紧紧攥着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那手术刀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就如同他此刻坚定的决心。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去与潜藏在另一棵巨大树木之后的神秘高手一决高下。不管这个对手是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精英,还是在雇佣兵界威名赫赫的顶尖人物,他都要抢占先机,把对方彻底铲除。
他弯下腰,身体压低,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猎豹,从树后悄然滑出。他的动作敏捷而又轻盈,就像是一抹夜色中的暗影,无声无息地穿梭到了另一棵大树之下。当他的脚尖触碰到地面时,没有发出哪怕是最轻微的声响,这都是他多年来在艰苦的军事训练中勤修苦练少林轻功的成果,而此刻这一技能为他在这场未知的战斗中提供了极大的优势。
恰在这个时候,夜风一阵阵地吹过树梢,伍天龙看准时机,双腿猛地一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苍鹰轻盈地跃起。他那精瘦却充满力量的身躯就像一只灵活的壁虎一般,紧紧地贴附在粗壮得如同水桶般的树干上,然后缓缓地向上攀升。夜风时不时地吹拂过来,树枝随着夜风轻轻晃动,树叶也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为这场即将展开的战斗奏响前奏。
随着他不断地向上攀升,树干逐渐变得纤细起来。他深知此时必须万分小心,生怕因为一点动静而惊动敌人,于是他停止了攀升的动作,耳朵像警觉的兔子一般高高竖起,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几秒钟之后,他听到上方传来了极为细微的呼吸声,他的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凭借着多年的军事作战经验,他瞬间判断出敌人就潜藏在头顶茂密的枝叶之间。
他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天似乎故意与他作对,一丝微风都不再施舍。伍天龙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躁,他在心里暗暗咒骂老天的不公。他的目光落在了右手紧握着的手术刀上,那两条剑眉不由自主地挑动了几下。只见他右手轻轻一转,拇指与中指、食指三根手指极其巧妙地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