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秦霄一扬手,“你们先走吧,我回头给你打电话。”
秦霄略一颔首,“爷爷保重。”
他又对荆画道:“小荆,我们走。”
荆画冲他咧嘴灿烂一笑,“好的,秦霄子。”
看在元伯君眼里,又觉得不对劲。
小荆?
这才短短几天啊,他对她的称呼何时变得这么亲热了?
他也叫荆画小荆。
但是他叫荆画小荆是领导对下级、长辈对晚辈的一种通俗称呼。
秦霄叫他小荆,听着却像昵称,小荆小画的,多少沾了点暧昧。
秦霄和荆画出门,上车。
荆画发动车子。
秦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来信息了。
他拿起手机扫一眼,毫无疑问,是爷爷元伯君发来的。
秦霄看都没看,点了退出,不看也知是些老生常谈的大道理,末了他会再加一句,你和荆画不合适。
说一遍两遍就罢了,说了这么多年,听得他耳朵都长茧子了。
也幸好是他,换了秦珩,早就闹翻天了。
秦霄将手机调成静音,转身,把手机扔到后座上。
荆画握着方向盘,问:“怎么了?”
秦霄回:“没什么?”
荆画开玩笑,“难道女人发来的信息?不方便当着我的面回?”
秦霄偏头,掀起眼皮瞟她,“小荆同志,你这口吻听着不太对。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只要我有了女朋友,你就退出回茅山去?”
荆画道:“是啊。”
心里却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想是一回事,若要离开,她真能坦坦荡荡,毫无牵挂吗?
答案是否定的,不能。
她耸耸肩,笑道:“希望那天迟一点来。”
秦霄自己也不知那天何时会到来?
这些年,他接触的年轻优秀的女人不少,但没有一个能让他心动让他一瞬间坠入爱河的,包括荆画。
荆画要开车,要保护他,没喝酒。
秦霄却喝了一点,不算多,刚好达到微醺的状态。
此时酒意恰到好处地漫上来,他头有点晕晕乎乎,飘飘的,好像意识浮在半空中,似是踩在云端,又似被暖风托着,是小酌最惬意、最自在的微妙状态。
他闭上眼睛,后背靠在座椅背上,食指轻抵额角。
荆画瞟他一眼,“头疼?”
秦霄闭眸回:“还好。”
荆画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没想到你成天为失眠困扰。你失眠有多久了?中间没瞧过吗?”
秦霄仍不睁眼,漫不经心地答:“很久了,看过。”
他连去医院挂号,都不能用自己的名字。
万一查出个什么严重的病,以后会影响他的仕途。
荆画问:“治过吗?”
“治过,吃过药,但是只管一时。”
荆画噢了一声,“好可怜的秦霄子。医生给你开的是什么药?”
“有中药,有西医,有补脑的,有助眠的,有放松精神的,各种种样,但那些药只管一时,不会治愈。我又不能天天吃那种药,有的药副作用不小。”
荆画想说,要不试试我这枚药?
万一有用呢。
试试又不打紧。
但她现在学精了。
秦霄这种不适合强行爱,更不适合霸王硬上弓。
他是元伯君教出来的,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大男人。
等绿灯的时候,荆画的手机来信息了。
她拿起手机扫一眼,是秦珩发来的。
秦珩:走了?
荆画回:对,秦霄子回去还有工作,他周末也不得闲。
秦珩:你和他怎么样了?
荆画暗道,不愧是珩王转世,自己订婚,忙得脚不着地,居然还有闲心思管她和秦霄的风花雪月。
荆画:我有进步了,很大的进步,我开始变得委婉了,不再直来直去。我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步一步拿下他。
秦珩:你就吹牛吧。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不要不好意思。
荆画:你刚订婚,新婚燕尔的,我总给你发信息,让言妍知道了不好解释。
秦珩:放心吧,就你,言妍压根不会放在眼里。
荆画无语!
秦霄闭着眼睛问:在给谁发信息?
荆画道:“一个臭男人。”
秦霄随口一问:“是吗?哪个臭男人?”
荆画刚想说是秦珩那个臭小子,话到嘴边,她改了口,“你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