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风华绝代息夫人
    众宫女也一齐说道:“夫人珍重!”

    息妫泪眼婆娑,伤悲地说道:“素闻楚为蛮夷,不意蛮横如此!息侯何辜?为何抢**室?”

    “抢亲乃楚人习俗,抢亲之人人更亲,夫人不必伤悲!”

    “既抢亲为习俗,为何还要灭人国家?”息妫根本不买帐。

    “大王本无意灭息,只为息侯自请讨伐,此乃咎由自取耳。”柳儿有些尖刻地说道。

    息妫也曾听说丈夫派人请楚国攻打息国,诱使蔡国来救。致使楚国伏军将蔡军全部歼灭,蔡侯被擒,一囚九年,回国不久就**。蔡侯活该,但丈夫也有罪啊!但仔细一想,丈夫这样做,还不是为自己报仇?

    “息因我灭,我何独存?”息妫开始责怪自己。

    “夫人何须自责?息国今为楚之县邑,不复为他国所侮,此乃万民之幸也。”

    众侍女苦苦规劝,息妫虽然放弃轻生之念,但心结难解。一连三天三晚,不吃不喝。到第三天日落之后,在柳儿的苦劝之下,喝了一碗稀粥,便走出寝殿,来到后宫正堂,倚窗而坐。见窗外天高月远,夜色朦胧,愁思又起,不禁潸然泪下。低头一看,座前摆着一把五弦琴,那是保申师傅留给熊赀的。息妫随手一拨,琴弦颤动,音韵撩人,她情不自禁,抚琴吟唱起来:

    耿耿银汉,迢迢星河,

    故国北望无寻处。

    云水声动,玉壸光转,

    千里囚虜有谁思?

    念去去,星辉残照,

    一绺浮萍从此逝。

    …….

    熊赀好奇地循声而来,见是息妫唱弹,她眼中泪水晶莹,歌中无限情思,让他怦然心动。她就是自己的梦中人啊,舍此而谁?她的忧伤,她对故国的怀念,更让他动情。他默默地凝望着这个倾国倾城的女人,迷恋如痴。那记凌厉的耳光,仿佛又是对他深情的抚摸。他情不自禁地悄然悄然走到她身边,正要说话,息妫立即起来,转身进入寝殿,根本不想理他!他惆怅难言,不禁坐到琴前,也深情地弹唱起来:

    滾滾江汉,浩浩沧浪,

    佳人一去音茫茫。

    玉殿门空,绛绡帐寒。

    悠悠经年谁与伴?

    月华轮转,佳人又现,

    弦歌一曲再生缘。

    遙怜日月照孤影,

    冷风吹彻梦中天!

    优美的男声,婉约的情怀,息妫也听出他的心曲,并非凡俗之辈。这个荆楚蛮王,竟如此多情,她感到一丝心动,低下头来。柳儿见状,说道:“大王之心,惟向夫人以表!夫人何不从之?”

    “吾已从息侯,岂可再嫁二夫?汝等休得再劝!”息妫咬着嘴唇说道。

    柳儿不好再劝,出来对熊赀说道:“夫人思念息侯,仍不相从!”

    熊赀已从歌声中听出她对息侯的怀念。想起自己对丹姬的思念之情,他缓缓站了起来,以手划琴,说道:“明日送夫人归息侯处!”说完转身就走了。

    柳儿和众侍女都不敢相信,只当是他的气话。谁知第二天,斗谷於兔真的带着大王的玉辂前来后宫,接息妫前往汝水。

    息妫一听,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出宫上车。

    车至城门,息妫拨簾四望,问子文道:“闻言息侯持戟守门,为何不见?”

    子文笑道:“楚国所囚诸君,何曾有守门之辱?楚不为也!息侯并公族尽居汝水,夫人勿疑!”

    车队南下急行,来到汝水之畔。子文在离息侯住处不远处停车,令柳儿带着息妫去见夫君。二人来到息侯住处,敲开屋门,息妫一眼就看到息侯!她不禁心潮激动,喊道:“夫君——”

    息侯一见,喜出望外,喊道:“夫人——”便冲上前来,两人相拥而泣!

    “夫君无恙乎?闻楚人让夫君为守城役夫,可有此事?”息妫关切地问道。

    “未有也!楚王将公室之人南迁于此,未有为役夫者!夫人何以至此?楚王知否?”息侯迷惑地问道。

    息妫点点头:“楚王见吾思君心切,令人送吾前来,与君一见!妾身誓不回宫也!”

    息侯突然惶恐起来,说道:“汝不回宫,吾命休矣!”

    “吾与汝同生共死,有何惧哉!”息妫坚定地说。

    这时,息侯的两个妾室从内寝出来,其中一个说道:“汝既入楚宫,何由再来?息由汝灭,更要夫君惹杀身之祸乎?”

    “此为红颜祸水,不祥之人,夫君不可留之!”另一个也趁机说道。

    息妫惊愕难言,望着夫君。只见息侯脸色惊恐迟疑,他松开双手,后退两步,说道:“今息国已亡,若再惹祸端,公族不保矣!我与汝缘份已尽,汝可回也!”

    息妫一听,热泪泉涌,说道:“夫君犹记昔日之情乎?”

    息侯一听,立即冲上前来,又将她抱住,说道;“吾心何忍!爱姬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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