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胜,又将如何?”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位将领忧心忡忡地说道。他叫斗勃,字子上,是右军元帅。他也是高高的个头,但与斗宜申相比,却矮了许多。他的宽脸却轮廓更圆润,面相更清秀。
“子上何出此言?大王不必犹豫,此战必胜!”一位年轻英俊的将领突然站了出来,向楚成王躬身施礼,然后说道:“其一,中原联军貌似强大,实为乌合之众。卫囯受北狄屠戮,几近**,其国只有七百余人幸存,岂算一军?许乃羸弱之国,徒为充数耳!郑囯已与我暗中结盟,不过被挟持而来,怎会全力拼杀?陈、曹二国亦不足虑也。中原所依仗者,惟齐、宋、鲁三国。管仲虽智,奈已老迈,不复当年救燕伐戎之勇也!其二,大楚前有方城之坚,后有江汉之险,高山湖泊尽为我用,定能以一当十。其三,北方联军远涉江南,水土不服,粮草不济,若相持日久,必不能支!若我烧其粮草,断其粮道,联军必败!一战而定天下,就在今日!”
说话的就是成得臣,字子玉,是子文的幼弟。他长就一幅国字脸,高高的鼻梁,粗眉竖立,一双黑色的大眼,明亮而灵动。他身材高大,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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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洁白,俊秀而威严!他是楚国的中军主帅,武功超群,韬略非凡,是公认的军中帅才,就连若敖屈完也敬他三分。
楚成王一听,说道:“人言子玉大材,果然不虚。言之有理!”
“不可与战!”楚成王话未落音,又有一人站出,向大王行礼,说道:“大王,大楚不可与中原为敌!此战若败,则大楚又回山林湖泊之中,虽筚路蓝缕,也须百年再兴!联军若败,则中原诸侯必同仇敌忾,卷土重来。来者何止八国?大王,齐侯乃仁徳之君,管仲为一代贤臣,若我以礼待之,与中原结盟,则大楚幸甚!中原幸甚!”
“叔伯目光长远,一语惊人也!”若敖屈完赞道。
说话的人就是胖子蒍吕臣,字叔伯。他是楚武王小弟蒍章的儿子。个头不高,胖呼呼的脸上平常总带着笑意。今天却一脸严肃。
蒍氏在朝中一贯沉默低调,年近四十的蒍吕臣却违逆楚成王的心意,力主求和,没想到得到了屈完的赏识。
“上大夫之言谬矣!中原诸侯久欲灭我大楚,何曾念血缘之亲?我蛮夷也,不与中原诸侯亲,必一战而决高下!”斗宜申的眼珠泛出黄褐色。
“昔周昭王十万大军南征,我尚不惧,何惧那齐侯?”成得臣自信地说道。
一直犹豫的斗勃见主帅态度如此坚决,只好保持沉默。
“大**断!”众将见主帅一意主战,气势更盛!
斗谷於兔也说道:“大王,中原不容大楚,欺我已久,今欲与降,大楚必世代向中原垂首贴耳,必欲一战,以报先祖之仇!”
“不可!”
只见屈完上前一步,高声说道:“大王,中原以德为重,以礼为先。齐侯领兵来伐,只因我失礼在前也。若大王以礼待之,战祸可免也。”
大家一听,都不出声了。楚虽南蛮,却也沐浴过中原的德礼,抢亲抢到齐桓公的头上,确实太过份了!但这话也只有屈完敢说。他的祖父屈瑕,父亲屈重,都为楚国征战一生,惨死疆场。祖孙三代立下赫赫战功,名望百年。且楚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