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衙门外。
身著官袍的长安县尉王矽神色焦急的来回踱著步,他不时抬起头向衙门内看去,没见到想要看到的身影,便大叹一口气,继续踱步。
这时,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衙门内传来。
王矽连忙循声望去,待见到身著深色绯袍的刘树义后,双眼顿时亮起,连忙迎上前去。
「下官见过刘侍郎,恭喜刘侍郎高升!」
刘树义摆了摆手,道:「这些客套话就别说了,说说窦谦的事吧,怎么回事?」
陆阳元刚刚对他说窦谦出事了,但窦谦究竟出了什么事,陆阳元也说不清楚,他只说王矽焦急前来求助,为的是窦谦之案。
所以刘树义没有耽搁,立即来见王矽。
王矽闻言,也不迟疑,他直接道:「窦谦不见了!」
「不见了?」
刘树义眉毛一挑:「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失踪了?还是不知道他去哪了?」
王矽说道:「应该算失踪,但又不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消失了。」
「消失了?」
刘树义若有所思,道:「具体说说。」
王矽看向刘树义:「窦谦昨日被陛下贬谪,决定今日离开长安,返回梁州。」
「昨日傍晚,其友人请其前往西市酒楼,为其饯行。」
「酒过三巡,正酣时,其友人要去茅房,询问窦谦是否同去,窦谦拒绝,两个友人便一同前去,留窦谦在雅间内等待。」
「结果他们返回时,发现雅间竟被人从里面反锁了,他们以为是窦谦不小心锁上的,便敲门让窦谦打开。」
「可是他们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窦谦没有丝毫回应————酒楼的掌柜被惊动,前来询问,得知客人把自己锁在了里面,半晌无声后,担心发生意外,便与众人合力撞开了房门。」
「而门被撞开后,他们却发现————」
王矽道:「房内空无一人,窦谦根本不在房内,同时在窦谦原本坐著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滩血迹。」
「血迹!?」
赵锋脸色一变,道:「他受伤了?」
王矽摇头:「无法确定————但桌子翻倒了,上面的酒菜撒了一地。」
「窦谦友人担心窦谦出事,连忙询问酒楼掌柜和小二,是否看到窦谦离开的身影————但掌柜和小二皆是摇头。」
「而且掌柜说,他一直在一楼柜台整理帐簿,没有发现有人从二楼下来。」
「友人闻言,连忙在二楼其他雅间寻找,可找了一圈,也都没有发现窦谦的半个身影,焦急之下,他们便立即前去长安县衙报案,下官接到消息,连夜赶到了西市的酒楼。」
「可我把酒楼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窦谦,窦谦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无影无踪!」
陆阳元听著王矽的讲述,忍不住道:「真是奇了怪了,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谁也没看到他是怎么没的?」
刘树义沉吟些许,道:「为窦谦饯行的友人是两人吗?他们大概是何时去的茅房,间隔多久回来的?」
王矽点头:「是两人,这两人一个是从六品国子监丞杨林,一个是从五品著作郎钟旭,他们皆是窦谦儿时玩伴,这些年联系未曾断过,窦谦回到长安后,也多次与他们相见。」
「具体去茅房的时间,杨林二人不确定,只知道天已经很黑了,但他们在茅房并未停留太长时间,最多也就半刻钟便回去了。」
「回去后见门反锁,就敲门叫门,将掌柜的注意力引了过去————而掌柜对时间较为敏感,他估算了一下,杨林二人去茅房的时间,应该在戌时四刻左右。」
戌时四刻————
刘树义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短短半刻钟的时间,窦谦所在的雅间就发生了意外,窦谦仿佛凭空消失一样,谁也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没了影子。」
「就是这样!」
王矽重重点头:「下官找了一夜,没有半点头绪,而窦谦身为功勋之后,刚刚被贬谪,还未离开长安,就在长安县衙管辖的区域发生了这般诡异的消失之事,若是不能及时将其找回来,下官担心会传出什么对朝廷不利的谣言来,到时下官必受牵连————」
「所以下官没有办法,只好来向刘侍郎求助。」
刘树义微微颔首,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王矽乃是自己势力的一个重要成员,他来求自己,自己必然不能坐视不管————更别说窦谦还可能是偷偷取走刘文静案件卷宗之人,想要找到卷宗,也必须先找到窦谦。
因而,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这个案子,他都得接。
想到这里,刘树义不再耽搁,他直接向陆阳元道:「去叫小凡,让他将马车赶来,你们也都跟我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