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谦与刘树义————
长乐王案已破!?
听到殿外禁卫的话,文武百官先是一愣,继而双眼皆是瞪大,满脸意外。
他们刚说有关长乐王谋逆之案的谣言正在四起,且不知该如何解决,结果突然间,刘树义和窦谦就告诉他们,长乐王案已经破了,真相已经有了————
这么巧的吗?
而且真相若真的查出来了,且与陛下无关,那谣言的问题,岂不是直接就能解决了?
毕竟谣言终归是谣言,在朝廷拿不出证据证明陛下的清白时,其他人可以认为陛下无力反驳,是在默认,可若是将真相公布,且每个线索都条理清晰,经得起任何的推敲与挑刺————那谣言便能不攻自破,掀不起任何风浪!
危机,这就要解决了!?
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不知查出真相的人,是已经调查了多日的窦谦,还是昨日刚刚返回的刘树义————他们都听说了窦谦与刘树义的竞争,知道两人以此案为擂台,在竞争侍郎之位。
所以现在真相查明,便代表胜负已分,新的刑部侍郎就要出现,不知道会是谁————
百官们心中好奇不已,长孙无忌也有些惊讶。
他还在苦思冥想,该怎么将谣言对陛下名声的影响降到最低,结果他还没想出任何法子呢,转机就来了————
「会是刘树义吗?」
他下意识看向杜如晦,就见杜如晦正捋著胡子,一副欣慰自得的样子,他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而李世民,此刻内心的起伏,比起大殿内的任何人,都要大。
毕竟那谣言,真正威胁的人是他,他正愁没有办法,只能以最粗浅的手段去勉强控制局面时,突然得知真相到来了!
那种感觉,无异于荒漠之中见到绿洲,久旱之人遇到甘霖。
饶是经历过多次大起大落的季世民,内心在这一刻,都极其罕见的结了几分激动。
「让他们进来。」
李世民内心剧烈起伏,可脸上仍波澜不惊,沉声开口。
文武百官连忙转身看向殿门。
过了片刻,殿门开启。
两道身影自门外进入。
刘树义与窦谦见文武百官皆看向自己,两人对视了一眼,明白了什么。
刘树义背脊挺直,神色越发从容,而窦谦则下意识身体绷紧,嘴紧紧抿著,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荆轲当年出发刺秦时的悲壮。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来到殿前,而后齐齐躬身行礼:「见过陛下。」
李世民目光打量著两人,在看到窦谦那不自然的绷紧神情时,眼底深处精芒一闪。
他笑了起来,道:「两位爱卿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陛下。」两人直起身来。
李世民瞥了一眼窦谦,视线便落在了刘树义脸上,道:「禁卫说你们已经查明了长乐王案的真相?可是真的?」
话虽问的是你们,可他的眼里只有刘树义,这让众人明白,李世民根本就不认为长乐王案是窦谦所破,哪怕窦谦已经查了多日,刘树义不过昨日下午才刚刚返回长安————
真如陛下所想,案子是刚刚抵达长安的刘树义所破?
众人也都看向刘树义。
然后,他们就见刘树义点头,道:「臣较为幸运,没有辜负陛下信任,确实已查明案子真相。」
真是他————
文武百官脸上都不由露出惊奇之色,虽然他们知道刘树义查案本事极强,在整个大唐都找不到第二个拥有这般本事的人。
可窦谦也不差啊,而且窦谦比刘树义早调查了足足两天多。
结果,窦谦早查了那么久,却都敌不过刘树义只查了一个晚上————
两人的差距,这么大吗?
他们下意识将视线挪到窦谦身上,就见窦谦似乎察觉到了这些打量的视线,脸有些发红,头低垂著,根本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这样子分明是心虚和羞愧,让众人明白,他们高估了窦谦的本事,又低估了刘树义的恐怖。
李世民见窦谦与刘树义完全不同的反应,心情霎时好转,在将案子交给刘树义时,他就知道刘树义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现在看来,刘树义何止是没让他失望,而是给了他极大的惊喜啊!
李世民没有耽搁,直接道:「说说案子的情况吧。」
众人一听,也都连忙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刘树义身上,他们皆想知道,真相与那谣言,究竟相差多少,那谣言是完全胡诌,还是就是事实————
李世民开口,刘树义自然不会迟疑,他点头道:「此案十分复杂曲折,调查案子时也是一波三折,还请陛下与诸位同僚听臣详细说来————」